飯店頭頂的吊扇呼呼轉著，把隔壁桌炒海瓜子的蒜香味一陣陣吹了過來。
王德發幾杯冰啤酒下肚，臉頰泛起紅暈，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
他夾了一筷子爆炒腰花，邊嚼邊抱怨，
“海生老弟，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去冷庫那邊看著麼？”
還不等周海生回答，王德發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我才當上這個採購經理幾天，我這是知道了，這個位置外人看著風光，但是真特麼難坐啊！上頭顧總要業績、要好貨，下面那幾個主管不服我，天天跟我玩心眼。”
周海生聽著王德發的牢騷，又給王德發滿上，
“王哥，你彆著急，開始總是會遇到苦難的，但是這轉機說不定明天就來了呢？”
“到時候你坐穩，新豐水產採購經理的位子，以後這陽平鎮的水產行情，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借老弟吉言！”
王德發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口乾了半杯，顯然對周海生的話比較滿意，
周海生笑著端起酒杯，心裡卻明鏡似的。
已顧新豐的速度，估計已經開始調查蝦病和外貿市場的動向了，要不了多久，王德發就會忙起來，到時候說不定連和他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兩人就著水產行情和鎮上的八卦，推杯換盞。
周海生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聽王德發倒苦水，偶爾恰到好處地捧上一兩句，把話題引得更遠。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晚上九點。
“老、老弟……嗝！今天哥哥高興，改天……改天哥請你！”
王德發喝得滿臉通紅，舌頭有點大，連話都快捋不直了，癱靠在椅子上直打嗝。
“行，咱們改天再喝。”
周海生笑著站起身，去前頭櫃臺結了賬，走回來一把拉起王德發的胳膊，將他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王哥，走吧，我送你回去。”
王德發藉著力道站起身，腳下晃了兩下。
“不用，老弟，我坐摩的自己就行，你...你放心！”
周海生扶著他走出飯店大門，在路口看著王德發招手叫了一輛摩的，歪歪扭扭的坐上去離開，這才收回視線。
夜風吹過，帶著一股海腥味和屬於夏天的燥熱。
九三年的陽平鎮，晚上九點多，街上大部分鋪子都已經上了門板。
只有前面十字路口幾家錄影廳還亮著燈。
錄影廳斑駁的外牆和木門上，糊滿了廉價彩色海報，舊海報不撕，新海報直接往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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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巾的薄薄條一著疊尾床，頭枕皮麥蕎的白發得洗個一著放頭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