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濤接過鋼筆，深吸了一口氣，拔下筆帽，趴在茶几上開始審題。
客廳裡安靜下來。
只有頭頂的春蘭空調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還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張東昇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他太清楚這些鄉鎮中學的學生了。
基礎題或許能拿點分，遇到最後兩道拉開差距的壓軸大題，連思路都找不到。
顧清嘉坐在旁邊，急得咬指甲，周海生靠在沙發背上卻顯得十分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多小時後。
周海濤放下鋼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把其中一張卷子往前一推。
“物理做完了。”
張東昇放下報紙，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支紅筆，拔開筆帽。
張校長拿起那張物理卷子，目光掃過前面的選擇題，紅筆在紙上快速划著鉤。
越往下看，張東昇的神色越專注。
大題的步驟清晰，公式套用準確無誤。
雖然有兩處小細節扣了點分，但整體答題邏輯非常紮實。
張東昇微微點了點頭，把物理卷子放在一邊，語氣更溫和了些，
“底子確實不錯，繼續吧。”
顧清嘉鬆了口氣，偷偷拿腳踢了踢周海生。
周海生沒理她，眼睛盯著茶几。
周海濤活動了一下手指，把那張數學卷子拉到面前，再次埋下頭。
客廳裡又只剩下筆尖沙沙的聲音。
這次時間稍微長了一些。
一個半小時後，周海濤長長吐出一口氣，放下鋼筆。
“數學也做完了。”
張東昇看了一眼掛鐘提醒道，
“時間還剩十幾分鍾，不檢查一下？”
“不用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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