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生沒給她繼續推辭的機會，轉頭看向還在吃葡萄的顧清嘉。
“清嘉，你跟我一起去。”
周海生衝她使了個眼色，
“你剛才不是點菜了嗎？走，帶我去買點你愛吃的。”
顧清嘉正吃得起勁，被周海生這麼一叫，愣了一下。
她看懂了周海生的眼神。
“哦……行！”
顧清嘉把手裡的葡萄皮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站起來，
“小姑，那我們去買菜了啊，你就在家準備點配菜就行。”
“哎，你們這倆孩子……”
顧欣蘭還想攔，顧清嘉已經拉著周海生的胳膊往玄關走了。
“海濤，你在這兒好好給然然講題，別亂跑。”周海生換上鞋，叮囑弟弟一句。
“知道了哥。”
周海濤老老實實應了一聲，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卷子上。
防盜門開啟又關上，把屋裡的冷氣和講題聲隔絕在身後。
樓道里有些悶熱。周海生走在前面，顧清嘉跟在後面。
兩人下了樓，走出單元門。
傍晚的熱浪夾雜著知了的叫聲撲面而來。
小區裡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幾個大爺搖著蒲扇坐在樹下下象棋。
顧清嘉走到那輛黑色桑塔納前，掏出鑰匙開門。
“周大哥，你這人也太客氣了。”
顧清嘉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開啟空調，
“我小姑那是自己人，你不用這麼客氣，她平時就喜歡熱鬧，巴不得有人陪她吃飯呢。”
周海生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繫上安全帶。
“你是自己人，我不是。”
周海生看著前方的路況，聲音很平，
“求人辦事就得有求人辦事的態度。”
“今天空著手進門本來就不合適，這頓飯要是不出點血，張校長嘴上不說，心裡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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