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愣了一下,他驟然落入全然陌生、詭異可怕的地方,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連呼吸都放輕了。
“楓、楓尋……”
他念得輕輕的,像是怕唸錯了就會惹惱眼前之人一樣,可唸完之後,心裡卻莫名安定了許多。
原來這個人叫楓尋……
好好聽的名字。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氣息、完全聽不懂的話語、驟然跳轉的世界……這些都讓他渾身緊繃。
他微微低下頭,金髮垂落遮住了泛紅的眼角。
“我……又給大家添麻煩了。”
“明明自己應該在列車上,明明應該和炭治郎、伊之助、煉獄大哥,還有禰豆子在一起的……偏偏只有我,莫名其妙來到這種地方。”
他輕輕咬了咬下唇,指尖微微蜷縮,語氣裡滿是自我埋怨:
“肯定又拖後腿了……他們現在一定很為難吧。我總是這樣,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還總是出事……”
善逸始終站在原地,與楓尋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只是安靜地陷在自己的自責裡。
楓尋轉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輕輕遞到善逸面前。
善逸微微抬眼,金色的眼眸垂著,帶著幾分無措,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水杯,指尖輕輕碰了碰溫熱的杯壁,小聲地、拘謹地道了一句:“謝、謝謝你……”
他捧著水杯站在原地,卻並沒有喝,他垂著眼,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空氣裡:
“就算是意外……也是我太沒用了。”
“每次遇到危險,我都只會害怕、只會逃跑,從來幫不上炭治郎他們什麼忙。”
“現在連待在列車上都做不到,還莫名其妙跑到這種地方來……”
他輕輕抿了一口水,喉結微微滾動,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楓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輕輕一沉,他沒有再多說安慰的空話,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善逸小聲呢喃的聲音。
楓尋望著垂首自責的善逸,心頭那點莫名的違和感終於一點點浮了上來。
剛才善逸低聲唸叨著,滿心愧疚自己拖累了炭治郎、伊之助,煉獄大哥,連禰豆子都在他的擔憂裡,一字一句,清晰又真切。
可楓尋聽著聽著,指尖卻莫名僵住了。
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他皺起眉,目光落在善逸低垂的金髮上,心底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塊至關重要的東西。
……少了誰?是誰被漏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