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也要!”
伊之助伸手就要去扒拉剩下的空油紙,被楓尋笑著按住了手。
“好了伊之助,等你的新刀到了,我給你也給你買一些東西,好不好?”
伊之助的眼睛瞬間亮了,立馬收回了手,拍著胸脯嗷嗷喊著要最結實的、能擋住鬼的爪子的東西。
開心的伊之助轉頭就又跑去舉他的石墩子了,嘴裡還唸叨著要練出能揮動新刀的力氣。
院子裡又響起了石墩砸在地上的悶響,只是這次收斂了不少,沒再震得草藥架子亂晃。
廊下瞬間安靜了不少,善逸小心翼翼地拆開了信封,剛看了兩行就不由得傻笑了出來。
“嘿嘿,師父還記著我睡覺會踢被子,還讓楓二哥多看著我點,還說讓我別總哭,要好好練劍,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師兄們”
看著傻笑的善逸,楓尋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指尖劃過信紙上老爺子蒼勁卻溫和的字跡。
信裡除了讓他注意休息和平時戰鬥的錯誤習慣,還寫了對他的叮囑。
【楓尋,你性子穩,師父相信你能守著善逸,也能拉著獪嶽,讓三個人的關係都緩和些…也記得拉著點善逸防止他又去騷擾第一次見面的女生】
看到最後的話楓尋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而廊柱的陰影裡,獪嶽終於背過身,拆開了那封厚厚的信,信內沒有敷衍的客套,只有實打實的關心。
“獪嶽 聽聞你傷重轉到蝶屋休養,所幸你現已平安無事,師父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繼續閱讀。
後面的信裡寫著,師父從來沒有否定過他的天賦,他一直都是三個弟子裡,學劍最快、最勤奮的弟子。
寫著護腕是按著他當年留在桃山的尺寸做的,知道他左臂新傷未愈,揮刀時手腕會卸力,特意在內里加了厚棉,能穩住腕子,不至於牽動傷口。
信的末尾,老爺子寫:“你總說師父眼裡只有善逸,但師父放心不下的還有你”
“你性子傲,不肯低頭,摔了跟頭也只會自己咬著牙扛”
“如今你能回頭,師父比什麼都高興,但桃山的爐子一直燒著,你的房間也一直留著,注意身體”
最後那四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獪嶽的心口。
他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這些年他執念的、怨恨的、求而不得的,原來從來都不是鏡花水月。
師父從來沒有不重視他,從來都把他當成自己驕傲的徒弟。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紙重新摺好,折得方方正正,和沒拆開時一樣,然後貼身揣進了裡衣的口袋,緊挨著心口的位置。
他轉過身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對著楓尋有些不自然的丟了一句:“……謝了”
要不是楓尋叫住他,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敢拆開這個包裹,不敢知道師父的心意。
楓尋看著他明明耳尖還泛著紅,卻還要硬裝出滿不在乎的彆扭模樣,眼底漫開一點了然的溫和笑意。
他沒接這句生硬的道謝,只對著他抬了抬下巴,隨口問道:“師父在信裡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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