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眾人也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善逸跪坐在矮桌前,手裡捏著一支細毛筆,筆尖沾了濃淡剛好的墨,卻半天沒落下一個字。
他眉頭皺得緊緊的,腮幫子微微鼓著,筆尖在紙上方懸了又懸。
楓尋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杯溫著的麥茶,指尖輕輕敲了敲杯沿
“不是說要給桑島師父寫信嗎?怎麼捏著筆半天不動,是怕字寫不好被師父說?”
善逸回過神,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毛筆往硯臺邊靠了靠,小聲嘟囔。
“不是啦二哥…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寫,想跟爺爺說我們都平安,又怕他擔心,還想說說獪嶽大哥的事,又怕說不好,反倒讓爺爺掛心”
他說著,指尖輕輕蹭了蹭光滑的和紙。
爺爺現在最牽掛就是他們三個師兄弟的關係,之前就沒少讓他操心,如今好不容易能安安穩穩坐在一處,他總想讓師父能徹底放下心來。
“就把你看到的、心裡想的,原原本本寫下來就好”
楓尋把冰好的麥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如果你去騙爺爺他得知後反而會傷心,還倒不如說些真心話”
善逸捧著茶杯,他用力點了點頭,重新拿起毛筆,深吸一口氣,終於穩穩地落在了紙上。
善逸一筆一劃寫得格外認真,先是絮絮叨叨寫了近來的情況,說自己和二哥任務都平安,受的傷也快好了,蝶屋的飯菜很好吃,葵小姐她們都很照顧大家。
寫著寫著,他筆尖頓了頓,抬眼看向楓尋,小聲問:“二哥,我寫獪嶽大哥的事,爺爺會不會開心啊?”
“當然會”
楓尋笑著點頭。
“你只管寫就是了”
善逸點了點頭,筆尖再次落下,認認真真地在紙上寫了起來。
“對了爺爺,之前您寫的信,獪嶽他也看到了”
“雖然他嘴上沒說什麼,還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但還是把信揣進了懷裡,你送的護腕他也有好好帶著”
寫完這兩句,他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沒寫錯字,才抬頭看向楓尋。
“二哥,你看這樣寫可以嗎?爺爺看了,會不會就不擔心我和大哥了?”
“寫得很好”
楓尋湊過去看了一眼,眼底滿是溫和的笑意。
“師父看到這些,肯定比收到什麼都高興”
善逸也笑起來,握著毛筆,認認真真地把信的結尾寫完。
信中反覆叮囑爺爺要好好保重身體,不要太操勞,不要總吃冷掉的飯糰,等他們結束這邊的任務,就立刻回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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