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墨跡徹底幹了,才仔仔細細地把信紙折成方方正正的樣子,放進早就準備好的信封裡。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鎹鴉,讓它趕緊給爺爺送過去!爺爺收到信,肯定會很開心的!”
楓尋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著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嗯,肯定會的”
善逸翻來覆去摸著信封的封口,嘴裡還碎碎念著,一會擔心鎹鴉會不會迷路,一會又怕夜裡風大吹溼了信紙。
直到楓尋笑著敲了敲他的額頭,說“再不睡,明天起不來趕不上早班的鎹鴉,信可就要晚一天到師父手裡了”
善逸聽到後這才手忙腳亂地把信封塞進貼身的衣襟裡,之後脫下外衣躺進被褥裡還翻了好幾個身。
【得,看來這又是要睡我這了】
楓尋有些無奈,但還是脫下了外衣上床睡覺。
另一邊獪嶽的房間裡,獪嶽靠在拉門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護腕。
最終他轉身坐回矮桌前,桌上攤著一張只寫了半行字的和紙,筆尖的墨早已凝幹,那半行字,是“師父安”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善逸就抱著信封衝了出去,在院子裡追著送信的鎹鴉跑了半圈。
把信封綁在鎹鴉腿上時,嘴裡還不停唸叨
“一定要好好送到爺爺手裡啊!不能淋雨不能弄丟!”
直到鎹鴉叫著“嘎 放心!放心!”撲稜著翅膀衝上雲霄,他還站在原地仰著脖子看,直到小黑點徹底消失在雲裡,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轉身的時候,正好撞見廊下抱著胳膊的獪嶽。
善逸愣了一下,立刻笑著跑過去,“大哥!我給爺爺寫信啦!還寫了你的事!爺爺收到肯定會很開心的!”
獪嶽眉峰挑了挑,別開臉,語氣還是慣常的不耐煩:“誰要你多事”
可他也忍不住看了眼鎹鴉飛走的方向,他起的可比善逸早多了,信也早就送出去了。
就在這時院子另一頭的空地上突然傳來一聲大吼,緊接著就見伊之助光著膀子,扛著兩把磨得發亮的木刀衝了過來,野豬頭套歪在腦袋上,額角還沾著晨練的汗,老遠就指著獪嶽喊.
“喂!你這傢伙!別在這磨磨蹭蹭的!過來跟我練劍!今天非要跟你比個高低!”
善逸嚇得臉都白了,慌忙衝上去想拉住伊之助。
“伊之助你別衝動啊!大清早的別打架,會影響其他人休息的,而且獪嶽他的傷還沒好利索”
不等善逸拉住人,獪嶽看了眼身前炸毛的少年,直接伸手穩穩按住了伊之助握著木刀的手腕,直接制止了他的動作。
“好了,住手”
伊之助愣了愣,掙扎了一下,卻發現獪嶽的力道穩得很,根本掙不開,當即不滿地嚷嚷起來。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我要跟你比試!”
“決鬥的時間之前就說好了,在明天下午”
“現在鬧這些沒用,等到時你再展示你的野豬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