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滿臉不耐,眉峰擰得死緊,一雙眼睛裡全是戾氣,老鴇只掃了他一眼,就直襬手。
“不行不行,這丫頭眉眼太兇,跟要吃人似的,我們屋可不敢收,別再把客人嚇走了”
獪嶽當場就炸了毛,剛要張口罵回去,手腕就被旁邊的楓尋狠狠拉了一下,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只能咬著後槽牙,把臉扭到一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最後還是楓尋笑著補了句:“老闆娘,我姐姐就是性子直,看著兇,其實最會察言觀色,手腳也麻利,您就當添個打下手的”
這話一齣,老鴇才勉為其難點了頭把人收下了。
等人進了屋,獪嶽立刻就甩開楓尋的手:“你剛才拉我幹什麼?!”
楓尋瞥了他一眼。
“不拉你,你當場就要跟老鴇吵起來,還怎麼進京極屋?”
“別忘了計劃因小失大”
獪嶽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憤憤地甩了甩袖子,轉身跟著引路的雜役走了,心裡把宇髓天元和這破遊郭罵了個底朝天。
之後的伊之助雖說按照要求不說話,但剛要對著挑三揀四的老鴇亮拳頭,就被賣家時透無一郎面無表情地按住後頸,硬生生按回了原地。
不到半個小時,所有人都按著事先的安排,順利進了三家遊郭的大門。
天色擦黑,花街的燈籠次第亮起,靡麗的脂粉香順著晚風飄了滿街。
期間楓尋,伊之助和富岡義勇被老鴇重新卸妝打扮,三個老鴇都覺得自己賺到了。
“還是老孃眼光好!剩下那兩家瞎子都給我哭去吧!×3”
在被吩咐一些簡單的活之後,一行人這才悄無聲息地在各自的遊郭內展開了行動。
第一組的杏壽郎、楓尋善逸還有獪嶽都留在了京極屋。
善逸跟在楓尋身後,臉都白了,耳朵卻豎得筆直,把院內每一間房的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
京極屋的柴房偏院,獪嶽被老鴇分了擦欄杆的活。
他看著那落了灰的木欄杆,滿臉嫌棄,只用兩根手指捏著抹布的邊角,敷衍地在欄杆上劃拉了兩下,連灰都沒擦掉。
路過的雜役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說了句:“桃子,你這麼擦可不行,老闆娘看到了要罵人的”
獪嶽當即就冷了眼,轉頭瞪了那雜役一眼,那雜役被他眼裡的戾氣嚇了一跳,趕緊縮著脖子跑了。
他咬著牙,看著手裡髒汙的抹布,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他堂堂雷之呼吸傳人,未來的柱,竟然要在這裡給人擦欄杆?
可一想到楓尋說的,能親手斬殺上弦證明自己,又只能把這口氣嚥了回去,狠狠把抹布按進水桶裡,倒黴的濺了自己一身水,只得咬著牙繼續跟欄杆較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