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抬眼掃了一眼樹上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笑,指尖捏著一枚苦無,抬手就朝著獪嶽所在的樹枝扔了過去。
也不知道宇髓天元是怎麼做到的,一個巴掌大的苦無居然直接把獪嶽躺著的碗口粗的樹枝直接切斷
獪嶽正聽得認真,沒提防這一下,差點從樹上掉下去,緊接著趕緊抱住樹幹穩住身形。
看到宇髄天元那副欠揍的笑容後立馬就明白了,他實在是忍不了了,即便是對方是柱他也忍不了了。
獪嶽惱羞成怒地從樹上跳下來,落地時連半點聲音都沒出,咬著牙低聲罵:“你有病?!”
“躲在樹上偷聽,可不是什麼華麗的行為”
天元挑了挑眉,推開柴房門。
“要麼進來聽,要麼滾去守著,別在外面礙事”
獪嶽臉黑得像鍋底,卻又沒法反駁,只能跟著天元走進了柴房,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一副“我只是路過,不是想聽”的彆扭模樣。
宇髓天元隨手關上門,看著木板上標得清清楚楚的佈局圖,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不愧是你啊煉獄,幹得夠華麗”
“不僅把全院的人都哄得放下了戒心,還把主院的佈局摸得一清二楚。”
煉獄杏壽郎抬眼看向他,神色鄭重:“分內之事。只是目前我們只摸清了墮姬的表層動向而已”
宇髓天元點了點頭,把一張疊得極小的信紙放在木板上。
“忍剛讓忍鼠送過來的,解毒劑還缺墮姬的樣本,比如頭髮”
“如果可以,需要你們在幫忙清理房間的時候收集一下”
“然後只需要繼續穩住,把自己當成真的雜役,沒有我的訊號,誰都不許貿然動手就好”
幾人紛紛應下,天快亮時,楓尋和善逸離開了柴房,獪嶽也翻窗躍了出去,只留下煉獄杏壽郎,天不亮就又扛起了斧頭,往後山的柴火棚走去。
天光大亮時,吉原遊郭的喧囂暫歇,唯有後廚與雜役院的動靜從未停歇。
時任屋的後廚,炭治郎剛把最後一摞洗乾淨的碗碟碼好,挽到小臂的袖口還沾著水珠,就被幾個遊女笑著圍了上來。
“炭子妹妹,歇會兒吧,後廚這點活哪用得著你天天這麼忙活”
領頭的遊女把一塊飯糰塞到他手裡,語氣裡滿是心疼。
“老鴇就是看你能幹,才把活都往你身上堆”
炭治郎笑著接過飯糰,躬身道了謝,卻沒停下手裡的動作,拎起水桶就要去井邊打水。
他的腳步看似平穩,鼻子卻始終在輕輕翕動,那遠超常人的嗅覺,正一刻不停地捕捉著空氣中散逸的異常氣息。
這兩天,他總能在遊郭的角落裡聞到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鬼氣。
但那氣味淡得像蛛絲,藏在濃郁的脂粉香與薰香裡,稍不注意就會被蓋過去,可他絕不會認錯——那是和無數次在任務中聞到的、吞噬了人命的惡鬼一模一樣的氣味。
趁著打水的間隙,他循著那股越來越濃的鬼氣,繞到了後院最偏僻的雜貨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