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出來歷沒關係,放在身邊,總有露馬腳的時候。
要是真的是鬼殺隊派來的老鼠,那正好,她倒要看看,這些藏頭露尾的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柴房的屋頂上,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朝著主院閣樓走去。
煉獄杏壽郎雖然表情還是努力保持,但是心裡的怒火已經快外露出來了。
宇髓天元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目光沉沉地盯著閣樓的方向。
“別慌”
“這對楓尋來說是險棋,也是機會。他既然敢應下來,就一定有準備,我會一直陪著他,如果有危險我會第一個頂上”
天元看著蕨姬和楓尋的背影也是咬的牙癢癢,要知道正常的情況下,上弦出沒根本就不是楓尋他們應該面對的。
應該他們這些柱級劍士上才能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但花街人口密集,也不清楚對方手上還有多少人質。
他們這些柱潛入還是太過顯眼,所以說哪怕是自己戰死,也不能讓楓尋這個華麗的傢伙死掉。
楓尋垂著頭跟在墮姬身後,木屐踩在光可鑑人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刻意放得踉蹌拘謹。
後背的燙傷還是火辣辣的疼,楓尋也順勢裝著新人踉蹌但不敢減速的步伐跟著墮姬。
門被侍女躬身推開,濃郁的香粉氣撲面而來。
墮姬踩著軟底繡鞋徑直走到軟榻上坐下,她沒說話,只是那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眼睛,自始至終都鎖在楓尋身上。
目光從上到下一寸寸掃過,像在打量一件隨手撿來的物件,目光裡淬著冰的審視,連他後背被茶湯浸透的衣料都沒放過。
“杵在那裡做什麼?”
她終於開了口,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慣有的驕縱漫不經心,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黑檀木小几的邊緣。
“去,把架上那壇八重櫻的梅子酒取來,給我斟滿。”
楓尋恭聲應了個“是”,轉身走向博古架,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
他比誰都清楚,鬼無法進食人類的食物酒水。
但凡碰了這些東西,喉嚨和臟腑都會像被生理上噁心不已。
墮姬此刻要酒,根本不是為了喝,是為了賭。
賭他這個“鄉下少年”會不會在看到她飲酒的瞬間,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錯愕、警惕,那是隻有知曉鬼的底細、有備而來的鬼殺隊劍士,才會有的反應。
白瓷酒壺被他微微顫抖的手捧起,清冽的酒液順著壺口落入杯中,不多不少正好七分滿,一滴都沒灑出來。
他垂著頭,雙手捧著酒杯躬身遞到墮姬面前,全程不敢抬眼直視她的臉,只敢用餘光落在杯沿上,肩膀因為後背的灼痛,恰到好處地微微發顫。
墮姬沒接酒杯,只是抬眼盯著他,就等著他抬眼的瞬間,抓住他眼底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怎麼?要我親自拿?”她的語氣驟然冷了幾分”
楓尋立刻像是被嚇了一跳,手猛地抖了一下,杯裡的酒液晃了晃,差點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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