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尋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掉了下來,砸在地面上。
“我從小在鄉下長大,沒見過像蕨姬花魁這樣美麗的人,一時慌了神,才、才失了分寸……”
他演得天衣無縫,肩膀都在都在抖顫抖,心跳快得離譜,完全是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
墮姬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她收回了腳,指尖輕輕一勾,灶上溫著的那碗滾燙的茶湯就被絲帶捲了起來,懸在楓尋的頭頂。
“既然知道錯了,那該怎麼罰,你自己清楚吧?”
“這碗茶,要是灑了一滴,你這雙手,就別要了”
話音未落,絲帶猛地一鬆。
滾燙的茶湯連帶著白瓷碗,直直地朝著楓尋的臉砸了下來!
暗處的煉獄杏壽郎瞬間繃緊了身體,差點直接躍下去,卻被宇髓天元一把按住。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楓尋像是被嚇傻了,整個人往前一撲,不是去接碗,而是用後背硬生生擋住了砸下來的碗沿。
滾燙的茶湯大半潑在了他的背上,竟真的一滴都沒濺到外面。
瓷碗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楓尋額頭上瞬間冒滿了冷汗,卻還是死死咬著牙,翻過身又跪坐在地上,不過聲音還是抖得不成樣子:“回、回蕨姬大人……一滴都沒灑……”
背上的衣服已經被茶湯浸透,可他心裡清楚,這一下,他必須接。
但凡他剛才用了半點技巧接住碗,以墮姬的眼力,立刻就能看出他與常人不同。
只有用這種最笨拙、最符合普通新人本能的方式去擋,才能騙過她的眼睛。
墮姬臉上的笑淡了些。
她看著地上疼得渾身發抖,卻連一聲痛呼都不敢出的人,又掃過地上完好無損的碗,眼底的疑心竟真的散了幾分。
她活了幾百年,見過太多鬼殺隊的劍士。
那些人骨頭硬得很,哪怕是死,也絕不會用這種屈辱的方式去接一碗茶,更不會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可心底那股不對勁的感覺,還是沒散。
她揮了揮手,身絲帶瞬間在身後收了回來,重新纏回了她的髮間。
“起來吧”
她轉過身,語氣漫不經心的
“看在你還算本分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
楓尋撐著地面,踉踉蹌蹌地站起來,依舊垂著頭,不敢看她,後背的灼痛讓他每動一下都忍不住發抖。
“清洗一下身子後就跟我回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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