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天生細軟,平日裡梳頭掉的髮絲,都會纏在梳齒上,可今天,梳齒上乾乾淨淨,檯面上也沒有半根掉落的斷髮。
她活了幾百年,對自己的身體瞭如指掌,哪怕只是掉了十幾根頭髮,她也能察覺到不對勁。
還有剛才那個叫楓子的新人。
看似怯懦本分,可她剛才蹲下身找耳墜的時候,呼吸穩得不像話,根本不像個普通的鄉下侍女。
普通的侍女被她這麼一問,早就嚇得渾身發抖了,可那個楓子,除了臉上的惶恐,連心跳都沒加速,墮姬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揮了揮手,無數櫻粉色的絲帶從她身後湧出,順著窗戶滑了出去,像毒蛇般朝著茶水間的方向而去。
“去查查那個叫楓子的”
她的聲音甜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把她的底細,給我查得一清二楚。”
絲帶悄無聲息地滑過迴廊,貼在茶水間的窗紙上,窺探著裡茶水間裡,楓尋正垂著眼添炭火,看似毫無防備,可他的餘光早已瞥見了窗紙上那道一閃而過的粉色影子。
他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瞭如常的動作,甚至還哼起了鄉下的小調,完全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他知道,墮姬起疑心了。
剛才的試探只是開始,接下來,墮姬一定會用各種辦法,來試探他的底細。
柴房裡,煉獄杏壽郎剛把劈好的柴碼齊,就看見楓尋推門走了進來。
他立刻迎了上去,看著楓尋遞過來的油紙包,看清裡面的髮絲,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亮了亮,卻又立刻察覺到了楓尋眼底的凝重。
“楓尋少年,怎麼了?可是出了意外?”
“樣本拿到了”
楓尋蹋了踏腳下的地步,片刻間就有一隻忍鼠從角落裡走出,他把油紙包遞給腳邊待命的忍鼠,看著小傢伙叼著包裹竄進夜色裡,才抬眼看向煉獄杏壽郎。
“但是,墮姬起疑心了”
“她剛才試探了我,現在大機率已經派人查我的底細了”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也被推開,宇髓天元走了進來,臉上的笑意已經收了起來。
“我在屋頂都看見了。墮姬的絲帶已經把整個茶水間圍起來了,她現在一定懷疑你了,這可不夠華麗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把楓尋少年撤出來?”
“不行”
宇髓天元搖了搖頭“現在撤出來,就等於直接告訴墮姬,我們有鬼殺隊的人潛伏在院裡,之前所有的準備都白費了”
楓尋抬眼看向兩人,語氣堅定:“我不撤,她現在也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只要我應對得當,就能把她的疑心壓下去,而且現在她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正好給炭治郎他們爭取時間,摸清地下人質的位置”
宇髓天元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點頭,指尖敲了敲腰間的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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