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則高澄此言甫出,為首四人尚未有何動作,餘者百官便已是茫然相顧,竊竊私語之聲漸作。
高洋月前便已抵鄴?
這麼大的事情,為何他們這些在朝為官的,竟連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而司馬子如驟聞此言,心中更是暗恨。
這黃口孺子,月前尚託人致書,要自己在大王面前為他分說求情,如今不過月餘光景,竟翻臉無情到這般地步,著實可恨。
然滿朝文武在前,他終究不能失了體面。
只得硬著頭皮,欲上前打個圓場。
熟料,未及他出聲,人群中忽有兩個青年越眾而出。
此二者,當先一人面若冠玉,眉目疏朗,正是婁昭君親外甥段韶。
另一人身形挺拔,沉穩堅毅,則正是有著“落雕都督”美譽的斛律明月。
二人越出人群,先向高澄抱拳行禮。
禮畢,段韶由是朗言笑道:“世子,二郎之下落,末將或可一敘。”
“哦?”
高澄見了二人,不由眉梢微挑,笑意愈濃,當即伸手虛扶,並問道:“鐵伐表兄知二郎所在?不知二郎身在何處?”
段韶抬眼,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司馬子如。
旋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弧,直言道:“末將聽聞,今日早間,司馬公曾遣人邀二郎過府赴宴。”
“料想此刻,二郎應尚在司馬公府中。”
段韶此言甫出,場中氣氛更是瞬間微妙起來。
霎時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司馬子如身上,滿是愕然與詫異。
高洋月前便抵鄴也就罷了,怎麼今日還去了司馬子如府上?
何況,他們沒記錯的話,今日早間,孫騰等人尚還以搜捕關西間諜為名,大索全城吧?
大索西諜,卻把高氏二郎索去了府上做客,這是何道理?
而司馬子如察覺眾人探究的目光,面色亦是再僵。
心中更忍不住大罵段韶白眼狼,彼黃口小兒,前幾日才收了他那麼多金珠。
結果,今高澄甫至,便將他賣得乾乾淨淨?
誠背主之輩也!
然事已至此,他不承認也無濟於事。
只得強撐出笑容,朝高澄拱手道:“鐵伐所言不錯,二郎確實在某府上。只是早間與小兒消難多飲了幾杯,此刻尚醉臥未醒,故未敢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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