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大營補餉的事情,告了一段落。
然而,這番平靜的表象之下,隱藏的暗流,卻是從未止息。
距離京畿大營補餉的日子才過去三日,尚書檯便收到了晉陽系老將的聯名奏章。
彼時,高澄正與陳元康,楊愔,及幾名世家子弟補錄進來的官員在尚書堂商議下一步擴行府兵之事。
商議得正認真時,忽有侍從手捧奏章匆匆入內,躬身稟道:“啟世子,京畿營三名老將聯名上書,言新制繁瑣,轉運不便,恐誤軍機,懇請仍循舊例行事。此外,奏章上尚有十餘名校尉附署,太原公不敢善專,特命僕即刻呈送世子。”
驟聞此言,屋內眾人登時一怔。
旋即,高澄放下手中筆管,抬眼看向陳元康與楊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來了,攢了三天,這些傢伙,總算敢露頭了。”
言罷,他不禁抬頭看向陳元康與楊愔,笑問道:“二位先生怎麼看?”
陳元康聞言,則是神色不變,只微微頷首:“意料中事,只是......眼下距離補響之日才過去三日,他們便敢上書,這背後,怕是少不了有人攛掇。”
楊愔則是面無表情道:“彼等所言,亦在情理。畢竟割肉之痛,非朝夕可忘。世子駁得太硬,恐激眾怒;應了,則新政立崩。”
高澄聞言,亦不禁輕輕頷首。
而陳元康見他了然,也不再過多提醒,只問道:“這奏章,世子準備怎麼處理?”
高澄聞言,則是語氣平淡道:“先壓著吧,再放兩日,看看還有多少人要跟著聯名。等攢夠了,一併處置,省得一個個來回折騰,耽誤正事。”
說罷,他轉頭看向侍從,吩咐道:“去告訴二郎,就說事情的來龍去脈,某已經知道了,且先擱置,容後再議。”
“唯!”
侍從不敢怠慢,忙轉身領命而去。
而隨著侍從離去,楊愔終於轉過頭來,看向高澄問道:“世子打算如何處置這些上書的將領?”
高澄站起身來,緩緩道:“自然是先禮後兵,過兩日,將那些老將叫道尚書省來,當面談談。談得攏,給他們臺階下;談不攏,那就換人。”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冷意:“反正如今想補缺的人多的是,不差這三兩個戀棧不去的。”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對兩人道:“行了,時間不早了,某先走了,二位先生也別太過勞累,早些下差。”
旋即,便不再多留,徑直大步出門。
而隨著高澄的背影遠去,陳元康與楊愔收拾好案上的卷宗,也出了尚書檯,準備回府。
如今,二人已經從都督府搬了出來,各自置辦了宅子。
兩人並肩走在廊廡之下,望著院中蒼松,陳元康忽的低聲道:“世子三道政令下去,可謂是軍、吏、勳貴三邊都動了根基。過些日子,只怕跳出來的人會更多。”
但楊愔聽見這話,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旋即語氣卻頗為篤定道:“我看倒不然,世子推行的行政,雖然表面上來看,得罪了不少人,但其實,得到的人心更多。”
“軍餉直髮,士卒得利,底層軍心便穩了;停年格廢,寒門士人有望,朝野人望便收了。勳貴將校縱使不滿,也不敢明著與全軍將士、天下士人作對。”
“世子這幾步,看似剛猛,實則步步站在至理之上,誰反對,誰便失了人心。依某看,穩得很。”
。憂些有是仍中眼,則然,首頷微微即隨,刻片然默,言聞康元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