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鋒芒太盛,終究是把雙刃劍
只是眼下,木已成舟,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高澄走下去。
......
......
接下來的日子裡,事實也正如高澄所料的那般,又有一些將領按捺不住,跟著上書陳情。
高澄見人都已經差不多露頭了,也不再拖延時間,當即將聯名上書過的將領都召集了起來,準備和他們說道說道。
尚書堂內,幾名晉陽系的老將和一眾中底層將領相對而坐,面上皆有幾分凝重之色。
高澄端坐主位,面色反倒十分平靜。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也不賣關子,語氣平淡道:“這些日子,諸位呈上的奏章,某都受到了,之所以一直壓著不處理,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人,對軍餉直髮之令心存疑慮。”
“現在看來,有意見的人確實不少,所以,某也就不藏著噎著了,今日叫諸位過來,便是打算將此事當面說開。”
頓了頓,他目光再次掃過眾人,這才開口道:“現在,大家有什麼話,可以放開來講了,你們誰先來?”
堂中眾人聽見高澄的前半句話,心中頓時莫名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但隨著高澄最後一句話出口,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眾將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肯先出頭。
最終,齊齊將目光投向了為首的一名面色猙獰的將領身上。
那將領名叫賀拔仁,迎上眾人的目光,他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但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退縮了。
所以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起身拱手道:“世子,末將斗膽諫言。以往軍餉經有司轉各營,沿途轉運、清點、分發時,皆需人手,其間不免損耗。故而向來有從餉中勻出些許,充作雜用的慣例。”
“然如今軍餉直髮各營,這些花銷便沒了著落,以至於營中雜事叢生,運轉不暢。還請世子明察。”
而隨著賀拔仁此言一齣,其他將領也像是瞬間有了勇氣,紛紛出言附和。
高澄聽著眾人的附和聲,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他也沒著急打斷,而是靜靜的聽著眾人進言。
直到眾人話音落下,這才看向為首的賀拔仁道:“你們想要表達的意思,我聽懂了,那汝等以為,此事應該如何呢?”
賀拔仁迎上高澄詢問的眼神,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打了個突。
但轉念想到今日他們來了這麼多人,他還是迎著頭皮道:“回世子的話,我等今日所來,並非是要質疑新政,主要還是因為新制實在繁瑣。”
“層層造冊、按名直髮,確實方便了士卒,但耗費時日頗多也是真的。”
“這要是放在平日沒有戰事之事也就罷了。但軍情緊急之際,末將等實憂誤了機宜啊。”
高澄聽著他的屁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隨即擺擺手打斷道:“行了,你們就直接告訴我,你們想要本世子怎麼做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