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高澄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知為何,賀拔仁心中頓覺一陣惡寒。
彷彿自己若是不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就會經歷什麼特別恐怖的事情一般。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也不敢再多言了,忙點頭應允道:“世子所言極是。是末將等思慮不周,行事孟浪了。”
高澄聞言,臉上這才扯出一抹“孺子可教”的笑容。
旋即目光越過他,看向其餘眾將,繼續問道:“諸位將軍以為呢?”
眾人又是一陣面面相覷。
可領頭的賀拔仁都認了慫,他們又哪裡還敢多嘴?
於是,只得稀稀疏疏地出聲附和:“世子所言極是。”“末將等心服口服。”“回去便嚴加整頓,絕不再犯。”
高澄聞言,面上笑容更甚,再度點頭道:“對了嘛,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大家要是真有什麼具體的程式問題,大可提出來。本世子也不是小氣之人,難道還能缺了大夥的雜用花銷不成?”
眾將緘默,不敢接話。
堂下一片緘默,無人敢接話。
高澄確實沒短他們的雜用,可他們要的哪裡是那點轉運雜費?
經手糧餉的油水,豈是區區雜用能比的?
只是這話偏生說不出口,眾人只得壓著滿肚子憋屈,低頭不語。
高澄見他們都不說話了,面色也徹底平靜下來。
他緩緩道:“行了,既然大夥都無話可說,今日之事便暫且如此。諸位回去之後,若仍覺有何不妥,儘可上奏。倘真是程式疏漏、用度不足,本世子自然不會吝惜錢糧。”
“然則......”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又冷了幾分:“倘若程式沒有任何問題,而是有人無中生有、無理取鬧,想要藉此達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本世子也絕對不會姑息。”
“畢竟,這大魏江山,也不止是某一家、某一姓的天下。更是諸位將軍真刀真槍、拿命拼出來的基業。”
“想來諸位,也不會願意看著自己一刀一槍掙來的功業,被一群蛀蟲慢慢蛀空吧?”
眾人聽出高澄的言外之意,更是心頭一顫。
什麼“蛀蟲”?說的不就是他們麼?
一時間,滿堂將校如坐針氈,再也撐不住面子,紛紛表態:
“世子明鑑,末將絕無非分之想!”
“末將等只是一時糊塗,絕無二心!”
“世子放心,末將回去便整頓營務,絕不讓新制出半分紕漏!”
高澄見此,臉上這才重新浮起笑意,再次看向賀拔仁道:“賀拔將軍,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賀拔仁心頭一顫,趕忙搖頭道:“沒......沒有了。今日之事,是末將考慮不周,驚擾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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