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薛孤明的神色,慕容紹宗也不自覺皺起了眉頭,問道:“怎麼了,出了何事?”
薛孤明聞言,則是神色凝重道:“回將軍,是今日派出去的斥候,打探到了城中的敵軍,似乎開始換防了。”
“換防?”
慕容紹宗眉頭一皺,問道:“具體怎麼說?”
“據奏報所言,今日的潼關城內,不僅旌旗變了旗號,就連巡防的兵卒,也盡是生面孔,瞧著像是新調來的兵。”
“新調來的?”
慕容紹宗眉頭一皺:“可曾打探清楚是從哪調的?”
薛孤明搖搖頭:“斥候沒敢靠太近,只遠遠望見旗號雜得很,不似守關舊部,末將懷疑,宇文泰很可能又有什麼大動作。”
而慕容紹宗聽罷此言,眉頭也頓時皺得更緊。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轉身回了大帳,隨即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潼關以西那片連綿的山區,認真看了起來。
新調的兵,旗號還雜......這可不像是尋常換防。
倒像是把原來關裡的精銳調走了一批,另換了些二線隊伍來補缺。
但問題是,宇文泰要把精銳調去哪?
他腦子裡轉過幾個念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中也有些不安起來。
於是,他當即提筆寫了兩封短札。
將其中一封著人速送蒲坂高王行轅,稟報潼關守軍異動。
另一封則是派人送去了晉陽世子府,只說關內兵力似有調動,請他留意。
信送出去後,他又叫來張保洛和乞伏寶,將護糧的部署重新盤了一遍。
沿途烽燧的間隔從三十里縮到二十里,每處駐兵從五人增至十人。
河東各郡縣的鄉勇也重新排了班次,確保晝夜都有人沿著官道巡邏。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他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只是,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仍是縈繞不去。
......
蒲坂行轅的高歡收到高澄回信時,已是第三日傍晚。
彼時,高歡正與斛律金在帳中對坐用飯,同時商議接下來的戰事。
便在這時,蓋豐樂掀簾入內,將帛書雙手呈上:“大王,世子回信。”
高歡放下湯碗,接過帛書拆開,就著燭火看了一遍。
看完上面的內容後,他眉頭先是微皺,隨即漸漸展開,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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