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扒拉了一口米飯,一邊咀嚼一邊說:
“說了的,我們老師說他們跟東城區供銷總社那邊溝透過,我這屬於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他己經幫我跟供銷總社那邊溝透過,說是讓我拿著報到證,後天就可以去單位報到。”
此話一齣,金條煥臉上猛地一喜,夾了一片肉到他碗裡:
“太好了,太好了,不耽誤就行。
你們這個科我知道,知道你上了中專唸了這個什麼農副產品專業,我早就打聽過。”
“你們那個科室,在咱們東城區,可是管著農村收上來、城裡分下去的全部土產、還有牲口的皮毛物資啥的,權利大著哩,我們店的主任,每個月都要跑幾趟,到處說好話。”
這時候,一旁的二弟王信插話了:
“媽,這你都懂啊,我哥還沒去上班呢,你都打聽好了,你咋知道他會去這個科室?”
金條煥仰著臉驕傲的說:
“你哥讀了中專,出來肯定是幹部,局裡(這時候的東城區供銷總社和商業局合併,一套班子兩塊牌子,東城區商業局局長同時兼任東城區供銷總社主任,東城區供銷系統的人一般習慣性說自己是東城總社的,偶爾會說局裡)的那些科室都是幹嘛的,我這兩年都打聽的一清二楚,你哥不管去哪我都能說個一二三出來。”
說完這個,她突然一巴掌扇在王信的腦袋上,一下子把王信打懵了,揉著腦袋問道:
“咋了嘛,媽你打我幹啥,我可沒惹你!”
金條煥又戳了下他的腦袋瓜,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還咋了嘛,你說咋了,你現在都初三了,你看看你那學習,我還想著你跟你哥一樣讀箇中專,出來就是幹部,但是你看看你現在的成績,我真想給你吊起來打!”
王信縮了縮脖子,弱弱的說:
“上中專我是有點懸,我可沒有我哥那麼聰明,不過高中我還是有把握的......”
“高中?!”
金條煥提高了嗓門,又戳了一下他的腦袋:
“上高中有啥用,你還能考大學啊,你考中專都夠嗆,我看你到時候能不能上大學,你是那塊材料?”
王信不說話了,悶頭開始乾飯,嗯,白米飯真香!
這時候金條煥的目光一轉,又看向了小妹王珊,見她正伸著筷子去夾菜,可能是感應到了什麼,王珊一抬頭目光和金條煥的目光對上,她馬上露出一個諂媚加討好的笑臉,筷子卻不停,夾了一個肉片就塞到嘴裡。
金條煥目光一瞪,脫口而出:
“還有你這個小的,說你二哥沒說你是吧,你看看你的學習,哎吆,要了老命了,還不勝你二哥,就知道吃吃吃。”(中原話,不勝=不如。)
王珊知道自家老媽的脾氣,被說也不吭聲,學著二哥,只顧悶頭乾飯。
這時候,奶奶慢吞吞的發話了:
“條煥啊,先吃飯,先吃飯,家裡你忙前忙後的,你得多吃點。
還有誠子,出這麼大的事,好不容易人沒事回來了,讓他也安生吃個飯。”
至於一旁的大伯,他一首認為自己是個拖後腿的,沒有定量,雙腿殘疾天天在家裡也掙不了什麼大錢,在家裡幾乎不發表任何意見,這時候他也只是默默吃飯,連菜也不怎麼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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