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不礙您的眼了。”燕棲春鎖骨上飛出一隻蚊子，繞著燕棲春轉了一圈之後開始往外飛。
沈憑欄看了一眼他離開的背影，選擇在這裡待著，並不想出去冒險，反正有人去了。
雙手撐在地上往後仰，晃了晃腦袋。
最後乾脆放棄，收回手，往地上一躺，地面冰涼，但沈憑欄卻覺得溫度剛剛好，腦子裡彷彿蒙了一層陰霾，有些昏沉。
他抬起胳膊，擋住眼睛，手指微微一動，地道里平地起風，將僅剩的油燈吹滅，耳邊只剩無邊的寂靜。
沈憑欄長呼一口熱氣，敏銳的察覺到自己不對勁，很可能是副本機制，畢竟他已經一百多年沒有生過病了。
他生病的時候脾氣都會很不好，小時候父母哄著他，後來上了劍宗，修了無情道之後就很少生病，每每生病總會一個人躲起來，直到病好。
沒想到，這個副本竟然還能讓他生病。
意識昏昏沉沉要陷進沼澤時，耳邊又響起了腳步聲。
聲音不大，但對他來說，屬實算是擾人清夢的存在。
一顆碎石子憑空飛出，砸在外面走路的人身上。
“哎呦，怎麼回事，脾氣這麼差？”燕棲春推開門，慢悠悠走進來，手裡拿著什麼，拋給沈憑欄，從他的身上咕嚕咕嚕滾到地上。
燕棲春察覺不對，趕緊上前一步，想要碰碰沈憑欄的手，還沒碰到，便被一巴掌閃開。
“滾！”
“怎麼了，脾氣這麼差？”燕棲春放低了聲音，慢慢哼出了小時候聽到別人哄孩子睡覺的歌。
眼看著沈憑欄皺起的眉心慢慢鬆開，燕棲春這才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視線又定在他的臉頰，似兩片飛霞。
看得人心慌。
燕棲春伸出手，輕輕放在沈憑欄的額頭上，微涼的手背碰上微微發熱的額頭，觸感鮮明。
遭了，燕棲春輕輕搖晃著沈憑欄。
“醒醒，欄欄別睡，憑欄，快醒醒，醒了就不難受了，醒來吃點東西。”
絮絮叨叨的話語像耳邊的蚊子一樣嗡嗡叫，平緩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但下一秒，一根微涼的東西輕輕壓在了他的額頭上，稍微用力下壓，硬是把皺起來的眉頭抹平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吊在城牆上。”
沈憑欄聲音沙啞，但語氣裡的暴躁和威脅和往日大不一樣。
“信信信，你醒了，我自己去城牆上可以了吧。”燕棲春放低聲音，抱起躺在地上的沈憑欄，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臉上不停有東西動來動去，瘙癢感雖然不強烈，但卻十分惱人。
沈憑欄掙扎著睜開眼，往日總是一副洗過的琉璃色眼珠如今像是蒙著一層水霧，看不清人，但對方那雙眼睛卻看得清清楚楚，像浸在夕陽裡許久，溫柔繾綣。
一瞬間的晃神，他好像看見了臨深村的夕陽，抬起的手下意識放下。
“你怎麼又回來了？”沈憑欄冷著臉推開燕棲春，直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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