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憑欄和燕棲春靠在牆壁上，一個穿著破舊但乾淨衣服的npc拐過拐角，眼前一花，還來不及反應，刀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即將衝出口的尖叫被人為阻止，一雙藍色眼睛滴溜溜地轉。
燕棲春手中的力道加重。“不準說話。”
接著朝沈憑欄使了使眼色，沈憑欄領會上前，掏出本小冊子。
翻開書，略微抬眼看了眼npc脖子上用力壓著的唐刀。
燕棲春笑了略微放了點力氣，npc重重撥出一口氣，大聲道：“我是不會背叛新主的，你們這些魔鬼的走狗一定被死得很慘！”
聒噪的聲音在耳邊迴盪，也是幸好鎮民們把地道修得大，這裡又正好是祭壇，沒人敢冒犯，除了特定服侍的人，基本也不會有人來，才不至於被別人聽見。
npc喊得正起勁，脖頸一疼，一道血痕出現在他的脖子上，說話出現顫音，話鋒一轉。
“不過，如果你們放開我，我一定會在新主面前為你們說幾句好話。”
沈憑欄隨手又翻了幾頁，燕棲春手裡用力又鬆手，嚇得npc住了嘴。
“行了，別嚷嚷了，我說一句你跟一句。”
沈憑欄將小冊子返回第一頁。
npc眼尖地看到了封面，憤怒地吼道：“休想讓我當叛徒，狗教堂害死了那麼多人，你們竟然還要幫他們傳道，你們這些骯髒的靈魂一定會被地獄的烈火炙烤！”
“誰說我們是幫教堂？”
npc漲紅了臉，竟然也不害怕脖子上的刀刃了，怒視著沈憑欄，“那你們為什麼要幫他們傳道。”
沈憑欄眼落寞垂下，意味深長，“推翻邪惡的路上總會有身不由己。”
說完這句話，沈憑欄不再說話，眼裡露出一些寂寥。
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但npc會自我腦補，他看著沈憑欄的目光一下子變了，變得敬佩又憐憫。
看得一旁的燕棲春歎為觀止，要不是他知道他們都是玩家，還真要懷疑沈憑欄是不是真是什麼忍辱負重的臥底了。
他看戲般地看著沈憑欄演戲，眼裡露出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npc顯然已經被沈憑欄的演技折服，當即道：“這就是狗教堂派給你的任務嗎兄弟？”
沈憑欄點頭，握著小冊子的手用力收緊，下頜咬緊，“沒錯！要不是因為完成這個任務之後我就可以混進高層我才不會服從那群叛徒！”
“我覺得你說得對，就算我是臥底，也不能任由他們差使，大不了就是一死！能用我的死為新主鋪路是我至高無上的榮耀！”
沈憑欄越說越慷慨激昂，甚至還把小冊子丟到地上，踩了一腳，npc甚至顧不上脖子上的刀刃，撿起小冊子，一把塞進沈憑欄懷裡。
“不，都是我的錯兄弟，是我不該戳你的傷心事，明明你已經為組織付出了那麼多，我竟然還懷疑你，我真不是人啊！”
npc熱淚盈眶，“兄弟，你說，我跟！我一定要讓你順順利利完成任務！”
沈憑欄感動地拍拍他的肩膀，翻開皺巴巴的小冊子。
一個人讀一個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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