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燕棲春彎下腰伸出右手輕輕擦過他的臉。
“……”沈憑欄一時間怔愣，隨後偏開頭一巴掌拍開燕棲春的手。
“少動手動腳。”
燕棲春隨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聲音很低，“受傷了都不知道。”
沈憑欄這才注意到燕棲春擦到衣服上的血跡，抿了抿唇。
這麼一點血，算得上什麼傷，但他也不願意同燕棲春爭論這些，往前走一步站起來。
明章軟著腿，臉色慘白地從副駕駛上連滾帶爬地摔下來，手臂被血染紅了，四周的工作人員聞著血腥味，眼睛都快紅了。
突然，一雙鞋出現在他眼前，明章抬眼。
一張白的如同瓷器的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是你。”
明章踉踉蹌蹌往後退幾步，恐懼又警惕地看著沈憑欄。
沈憑欄彎下腰，直視著明章的眼睛，“沒死真是便宜你了。”
顧白走上前，如今明章這副樣子，離死也不遠了。
顧白掄起手一把大嘴巴子就落在了明章的臉上。
“讓你害我！黑心爛肺的狗東西……”
沈憑欄正聽著，耳朵上忽然一暖，他偏頭去看，燕棲春伸出手捂住他的耳朵。
頭微微壓低，湊到沈憑欄的耳邊，悄聲說：“不聽罵人的話。”
“……”沈憑欄，“沒事幹就滾去跑幾圈。”
顧白抓住機會又扇了明章幾巴掌，等沈憑欄再看的時候，明章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而且顧白還不是兩邊都打，而是隻打一邊，現在的明章一邊臉大，一邊臉小，極度不對稱。
導演走過來，先是瞥了一眼狼狽的明章後移開視線。
“你們拍得很好，但最後的還是要離開我的劇組……”
導演說著看向明章，“你……”
明章一咬牙，狠狠瞪了一眼沈憑欄，衝上去，把壓箱底的道具拿出來。
是一隻眼球狀的玻璃珠。
導演的眼睛對上玻璃珠，嘴裡的話卡住，很快，眼睛毫無神采的移向沈憑欄。
幾個工作鬼員上前試圖將沈憑欄帶走，被燕棲春擋住。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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