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憑欄轉身掃了他一眼,反而提起另一個問題,“你說她說的上面是哪個上面?”
燕棲春不以為然,手裡不知道從哪拿的一個果子,放在手裡拋啊拋的,放進嘴裡啃了一口。
“誰知道啊,官府唄。”
沈憑欄輕描淡寫地剜了他一眼,隨後伸出手,將他拋在半空中的果子揮出去,果子即將掉在地上的瞬間,沈憑欄抬起腳,腳尖踢了下果子,被啃了一口的果子呈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到幹了的池底。
燕棲春臉上有幾分可惜,嚥下嘴裡的果肉,可惜地收回伸出去的手。
沈憑欄繼續往前走,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話,“古時會有幾點的時間稱謂?”
燕棲春眼眸瞬間抬起,看向沈憑欄。
…………
兩人回到住處的時候,和回來的常溫野與諸葛雲碰上。
“哎你……”諸葛雲看見沈憑欄眼睛一亮,加快腳步就想要追上去。
沈憑欄自然也聽見了諸葛雲的聲音,但他掃了諸葛雲一眼後就進了房門,諸葛雲停下腳步,抿抿唇,退回到常溫野身邊。
燕棲春看見常溫野與諸葛雲二人身上沾滿草屑的頭髮和衣服,嘲笑道:“你們真去鑽了狗洞?”
諸葛雲氣急:“你才鑽了……”
上頭之後他唰地一步站到前面,但反應過來後他面對燕棲春的笑臉,身體一僵,慫慫地退回到常溫野身後,企圖讓她高大的身材擋住弱小無助的他。
只顧著反駁對方了,沒注意對方可不是什麼脾氣好的傢伙,惹了他,不知道哪天突然就被坑了。
常溫野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諸葛雲,但還是擋在他面前,率先走進去。
幾人前腳剛剛進去,後腳關上的門就被狠狠撞開,兩個血人從門外連滾帶爬地掉進來。
“救命救命!”“快跑,有怪物!”
其中一個血人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關上門,後背重重倒在門上,像一攤爛泥一樣順著門滑了下去。
幾個黑影猛地撲倒門上,利爪劃拉木頭的聲音響起,足足過了半分鐘才逐漸離開。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一直待在房間裡沒出去過的玩家捂著鼻子幸災樂禍,“管家都說了別出去,你們非得要去送死。”
地上的血人渾渾噩噩地掏出一個荔枝大的黑色藥丸,水都來不及喝趕緊塞進嘴裡,過了半秒鐘,突然一隻手揪著胸口的衣服,一隻手大力捶著胸口,過了好一會兒,面色才好看些,身上的傷也在慢慢好轉。
這時,屋外又傳來些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們的門外守著,等待著衝進去撕碎他們,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被夜風順著門縫吹進來。
屋內的幾人安靜下來。
燕棲春轉頭一看,沈憑欄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嘴角挑起,幾步上去躺在了沈憑欄旁邊的床鋪上。
剛一躺上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偏過頭看向沈憑欄,眼神柔和,但越過沈憑欄看向待在房間裡一直沒出去過的男人後,眼神有瞬間冷下來,嘴角挑起一抹譏諷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