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陛下念在袁家世代忠烈，留一線香火，莫讓老幼流落街頭。”殿內一片死寂。
眾人皆驚。
本以為這老將是仗著舊功，要討價還價。
沒成想，竟是如此剛烈。
趙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讚賞。
“你不怕死？”“怕。”袁將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平靜。
“但罪該萬死，只求速刑，以全名節。”倒吸涼聲此起彼伏。
這股子硬骨頭，真是罕見。
然而，旁邊的李姓文臣卻嚇得臉色慘白。
他和袁將同案審理，若是袁將死了，自己豈能獨活？
絕不能坐以待斃！
李臣猛地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
“陛下饒命啊！”“臣等只是一時糊塗，被奸人蠱惑，心中惶恐，並非本意啊！”他涕淚橫流，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趙祁冷笑一聲。
眼神如冰錐般刺向李臣。
“勾結六國餘孽，散佈妖言惑眾。”“李大人，還需要朕把你那點齷齪心思，掰開了揉碎了講給大夥聽聽嗎？”趙祁目光微沉，嗓音裡透著不容置喙的冷意。
“李卿既自詡聰慧，何必讓朕把話挑明？非要撕破臉皮，大家都難堪麼？”殿內死寂。
李姓老臣渾身一僵，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粉碎。
他頹然垂首，絕望地望向身側。
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武通侯王賁，以及上卿蒙毅。
這兩位皆是陛下身邊的紅人，若能代為求情，或許還能留條性命。
然而，當他的視線投去時。
王賁與蒙毅卻極有默契地偏過頭。
二人神色淡漠，彷彿根本未曾察覺那道求救的目光。
君臣之間，界限分明。
連這兩位近臣都不敢輕易觸碰皇權的逆鱗，何況是他一個失勢的文官？
李臣心中一片冰涼。
他在朝堂沉浮半生，機關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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