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何雨水正用一雙大眼睛看著他,小臉上寫滿了困惑:“哥,老太太不是吃了飯來的嗎?咋還……”
“吃個屁。”何雨柱沒好氣地說,“她就是聞著味兒來的。老太太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全院誰家做了好吃的她都能聞到,跟狗鼻子似的。”
何雨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又趕緊捂住嘴:“哥你別瞎說,老太太聽見了該生氣了。”
“她聽不見。”何雨柱擺擺手,“她就是裝的。不信你明天在她耳朵邊喊一聲‘老太太您年輕時候真漂亮’,她保管能聽見。”
何雨水笑得直不起腰來。
何雨柱把剩下的菜歸攏到一個飯盒裡,放到窗臺上——夜裡涼,就當冰箱用了。然後洗了碗筷,又把灶臺擦了一遍。何雨水洗漱完爬上炕,鑽進被窩裡,只露出一張小臉。
“哥,你今天咋跟變了個人似的?”她忽然說。
何雨柱正在熄燈,手頓了一下:“啥意思?”
“就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何雨水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以前院裡誰跟你說兩句好話,你就啥都往外拿。易大爺讓你幫忙搬東西你搬,賈大媽讓你送菜你送,就連許大茂那個壞蛋跟你借東西,你也借。今天老太太上門,你居然沒把菜給她。”
何雨柱吹滅了煤油燈,在黑暗中躺下來,盯著房樑上那根黑漆漆的木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雨水,”他說,“以前是哥傻。以後不會了。”
何雨水“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何雨柱卻沒睡著。
他腦子裡在轉——聾老太太今天上門,真的只是為了蹭飯嗎?她在院門口看見何大清騎車往南邊走了。南邊,白寡婦住在南城,何大清去那邊幹什麼?難道他今晚不是去白寡婦那兒,而是去別的地方?
不對。
何雨柱翻了個身。
我記得有一次,我有個朋友——不是,就是前世的我自己——也遇到過類似的事。那時候我剛工作,租房子住,隔壁老太太天天來敲門借東西,今天借醬油明天借雞蛋,從來不還。我一開始覺得老人可憐,每次都借。後來發現她把借的東西都拿給她兒子了,她兒子在別的小區住著,開一輛比我車還好的小轎車。
我操,想起來就來氣。
何雨柱攥了攥拳頭。
所以啊,人不能太好說話。尤其是這個院子裡的人——你對他們好,他們覺得你傻;你對他們硬,他們反倒敬你三分。
聾老太太今天來得蹊蹺。她平時不怎麼出門的,今天特意跑到東廂房來,還特意提了一嘴何大清的去向。她什麼意思?是想暗示什麼?還是替誰傳話?
算了,不想了。
何雨柱閉上眼,強身訣的氣流在身體裡緩緩流轉,一陣一陣的溫熱從小腹蔓延到四肢。這玩意兒還真是管用,練了這幾天,他覺得自己的力氣至少大了兩成,連帶著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明天還得早起。送雨水上學,去豐澤園,趙師傅說要教他吊湯——吊湯可是個技術活,高湯、清湯、奶湯,各有各的講究,一般人學個三五年都未必能摸到門道。
但他不是一般人。
他有個操蛋的系統,還有一腦袋頂級廚藝。
得嘞,睡覺。
何雨柱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