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到四合院附近,又用念力仔細掃了一圈,確認院裡沒人出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東旭那四家全都黑著燈,人都躺在床上乾等著,這才放心翻牆回了自己屋。做事謹慎,向來是他的原則。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院大門就被拍得砰砰響,直接把何雨柱吵醒了。他懶得起身,先用念力探了探,發現是派出所的人來了,這才披了件外套,出門看熱鬧。
三大媽早就心神不寧,一晚上沒閤眼,一直惦記著自家老爺們出去這麼久沒回,聽見敲門聲趕緊跑出來開門。
門一開啟,看到門口站著穿制服的民警,三大媽心裡咯噔一下。
“這裡是95號院吧?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東旭,是不是住這兒?”民警聲音洪亮,整個院子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三家人一聽見自家男人的名字,立馬慌慌張張地從屋裡衝了出來。
賈張氏跑得最快,一把衝到民警跟前,扯著嗓子喊:“東旭怎麼了?我兒子出啥事了?”民警瞥了她一眼,翻開手裡的小本子,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昨天晚上,他們四個在隔壁衚衕口被人發現,全都受了傷,是路人把他們送進醫院的,今天早上才醒。我們過來通知家屬,趕緊去醫院照看。”
這話一齣,賈張氏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眼淚嘩嘩往下流,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話:“天殺的啊……誰打的我兒子……我的東旭啊……”
另外幾位大媽一聽自家男人受傷,也顧不上別的,急匆匆跑回家拿錢、收拾換洗衣物,拿上東西就往醫院趕。
何雨柱在自家院裡打水洗臉,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許大茂從後院跑過來,臉上又是興奮又是緊張,湊過來問:“柱子哥,一大爺他們被人打了?”何雨柱擰乾毛巾,擦著臉隨口應道:“是啊,派出所剛通知的。”
醫院病房裡,易中海四人躺在同一間屋裡。易中海躺在最裡面的病床,兩條胳膊都打了夾板,用繃帶吊在脖子上,動彈不得,心裡堵得厲害,悶得喘不過氣。這事是他牽頭的,如今出了岔子,另外三人嘴上沒埋怨,可他心裡清楚,個個都在怪他。
劉海中躺在靠門口的床上,疼得不停哼哼唧唧,對著易中海抱怨:“一大爺,你說你好好的非要去什麼黑市,不去能遭這罪嗎?”他早忘了,當初易中海找他的時候,他答應得比誰都痛快。四合院裡的人向來如此,一齣事就先往別人身上推責任。
賈東旭躺在中間病床,胳膊上的夾板綁得死死的,癢得抓心卻不敢碰。他不敢看易中海,低著頭小聲嘟囔:“師傅,我這胳膊要是落下殘疾,以後在廠裡還怎麼幹活?我媽那個脾氣,秦淮茹又沒戶口,棒梗還那麼小……”話沒說完,可潛臺詞再明顯不過:是你帶我去的黑市,你必須負責。
閻埠貴靠窗躺著,閉著眼睛不停唸叨,心裡正一筆一筆算賬:住院費、被搶走的糧票和現金,算一遍心疼一遍,越算越窩火。他睜眼瞥了眼易中海的背影,一句話沒說,眼神里卻全是不滿。
四人各懷心事,誰也不搭理誰,病房裡氣氛壓抑。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家屬們一窩蜂湧了進來。賈張氏第一個撲到賈東旭床邊,看著兒子兩條胳膊都裹著繃帶、打著夾板,哭得更兇:“東旭,你咋樣了?胳膊還能不能好?以後還咋幹活啊?”說著就伸手去摸,疼得賈東旭齜牙咧嘴:“媽,別碰!”
賈張氏趕緊收回手,轉頭就衝到易中海床邊,撒潑道:“一大爺,是你帶東旭去的,你得對他負責!”易中海閉著眼不理她,一大媽連忙上前拉架:“他賈大嫂,有話好好說,別激動。”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門口,沒往前湊。等賈張氏鬧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走到賈東旭床邊,看了眼他的傷胳膊,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再抬頭看向易中海,聲音細細軟軟,帶著哭腔:
“一大爺,東旭胳膊斷了,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家裡本來就缺糧,我婆婆……”她看了一眼賈張氏,沒把話說完,“棒梗還這麼小,我們娘倆可怎麼活啊……”
她沒哭天搶地,可那委屈無助的模樣,比大哭大鬧更讓人揪心。這就是秦淮茹的本事,不吵不鬧,只用幾句軟話、一個眼神,就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易中海睜開眼掃了她一下,又緩緩閉上,嘴角往下一垮,太陽穴的青筋都繃了起來。秦淮茹沒再多說,低下頭輕輕拍著棒梗,沒一會兒,孩子就又在她懷裡睡著了。
沉默了許久,易中海終於開了口,語氣滿是疲憊:“老伴,回家再拿十塊錢,先給東旭家應應急。”一大媽張了張嘴,想說家裡錢也不寬裕,可對上易中海的眼神,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她這輩子,向來順著易中海,從不跟他頂嘴。
賈張氏一聽有錢拿,哭聲立馬小了,抹了把臉上的眼淚鼻涕,嘟囔著“還是一大爺明事理”,也不撒潑了。秦淮茹輕聲說了句“謝謝一大爺”,便抱著棒梗退到一旁,低頭看著孩子,不再作聲。
沒過多久,走廊傳來皮鞋腳步聲,兩個民警走進病房,後面還跟著街道辦的王主任。這事發生在她的轄區,她必須過來一趟,臉色格外難看。
民警走到易中海床邊,拿出記錄本問道:“你們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裡?”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易中海低著頭不說話,劉海中也忘了哼哼,賈東旭把頭埋得更低,閻埠貴幹脆閉上眼裝睡。
賈張氏嘴快,連忙搶著回答:“他們就是出去辦點事。”王主任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犀利,賈張氏立馬閉了嘴。“辦事?大半夜的能辦什麼事?”王主任聲音不大,卻字字有力,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易中海臉色瞬間發白,劉海中把頭扭向一邊,賈東旭嘴唇不停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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