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寧佚沒有抬頭，也沒有打斷。
慕博頓了一會兒，聲音緩了一些：
“我不是說冰絨獸不好。任何靈獸都有它自己的價值。
但你得想清楚——你養的這隻靈獸，將陪著你走很遠的路。
你走得越高，靈獸的上限就越會成為你的天花板。你如果契約一隻冰絨獸，它最多到將級。”
慕寧淵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然後補了一句：
“爸不是說冰絨獸不能養。有些人養冰絨獸也養出了很深的感情。
但你得想清楚——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值得匹配更好的靈獸。”
慕寧佚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地圖上那些藍線，其中一條通往一片標註著“凍湖·冰絨獸棲息區”的區域。
藍線在湖的東南側繞了一個彎，正好經過一片被標記為“幼崽密度較高”的區域。
“這條線……我爸媽走過？”
“走過。”慕博說，
“他們在那邊做了將近三個月的觀察記錄。
冰絨獸的繁殖行為、領地範圍、幼崽的離巢時間，都被記在那本筆記裡了。”
慕寧佚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抬起頭，看了大伯一眼，又看了大哥一眼，語氣很平靜，但比之前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我知道它的上限不高。我沒有說一定要選它。
但我想去看看野生的冰絨獸是什麼樣的——至少親眼看到之後，我才知道自己放不放得下。”
他頓了一下：“如果看完之後我發現它確實不適合我，我不會強求。”
慕博看著他，幾秒鐘後點了點頭：“那就先去看。看了再說。”
慕寧淵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種他特有的、細微到幾乎不會被注意到的認可。
慕寧淵把地圖摺好放回桌上：“那我們走這條線。”
慕博站起來：“行。裝備在門口。你們兩個檢查一下自己的包，十分鐘後出發。
冰原上的天氣說變就變，今天預報是晴，但北境的風向來不守信用。”
慕寧淵己經起身去門口了。慕寧佚站起來，跟在後面。
經過前廳櫃檯的時候，民宿老闆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這是往南走還是往北走？”
“往南。”慕寧淵說，“凍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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