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的時候，慕寧佚被鬧鐘叫醒了。
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光還是暗藍色的，帶著凌晨特有的那種沉靜。
他翻身坐起來，床頭的揹包己經在昨晚收拾好了，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等了他一整夜。
洗漱下樓的時候，客廳裡燈己經全亮了。
大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腳邊立著一個比他那個大了整整一圈的黑色登山包，拉鍊上掛著好幾個功能掛扣，一看就是經常出野外的人才會帶的裝備。
大伯母安晴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好的靈蜜水，看見慕寧佚下來就遞了過去：
“喝了再走，路上暖和。”
慕寧佚接過來，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意從胃裡散開。
他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大伯母，我們走了。”
安晴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她站在門口，看著慕寧佚彎腰換鞋，看著慕博檢查了一遍揹包鎖釦。
看著兩個人推開大門走進晨霧裡，只說了一句：
“到了記得給我發個訊息。”
“嗯，知道了”
慕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跨區高鐵的票定的是七點西十。到了帝都大概是中午十一點多。
你大哥在車站接我們，吃個午飯之後再轉車去冰原外圍。”
慕寧佚跟在他身側：“大哥請了多久的假？”
“一週。”慕博說，“他說如果不夠的話再跟學校續。
帝都御獸大學的野外實踐課可以折算學分，他這次去冰原，回頭寫一份報告交上去也算課時。”
慕寧佚沒有再問。
街道兩側的店鋪大多還沒開門，只有一家靈獸早餐鋪亮著燈，門口蹲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幼獸，正在埋頭吃一碟不知道是什麼的糊狀物。
慕寧佚掃了一眼那隻幼獸的尾巴——圓滾滾的，毛茸茸的，讓他想起了交易中心那隻冰絨獸。
“大伯。”
“嗯？”
“大哥說他去冰原的時候見過野生的冰絨獸。你覺得那種靈獸適合當第一隻契約獸嗎？”
慕博想了想：“冰絨獸在冰原屬於小型靈獸，食物鏈中下層，攻擊力和防禦力都不算突出。
大多數個體成年後也就是中級靈獸的水平，偶爾會有變異個體突破到高階甚至士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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