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然後在一個靠柱子的位置停住了目光。
慕寧淵站在那裡。
比去年暑假見面的時候高了一些，肩膀也更寬了。
一件深色的厚外套，揹著一箇中等大小的登山包，站姿很隨意，但目光一首在來來往往的人流裡尋找什麼。
他的五官和慕寧皓有幾分像，但氣質完全不同——慕寧皓是那種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第一眼看到的熱鬧，而慕寧淵是那種即便站在人群裡也不會主動出聲的沉靜。
列車停穩。慕寧佚站起來，背上揹包。
他走下車廂的時候，慕寧淵己經看見了他們。他沒有揮手，沒有喊。
只是邁步朝他們走過來，走到近前的時候上下打量了慕寧佚一眼，然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長高了。”
慕寧佚看著他：“你也是。”
慕寧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轉向慕博：“爸。一路順利？”
“還行。”慕博說，“車票買好了？”
“買好了，下午三點半的，到冰原外圍站大概晚上七點。我訂了那邊的民宿，今晚先住一晚，明天一早進冰原。”
慕寧淵接過慕博手裡的一個袋子，掂了掂重量。
“走吧，先吃飯。車站二樓有家麵館，味道還行。”
慕寧佚跟在他們後面，走在帝都北站的出站通道里。
陽光從高處的採光窗傾瀉下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明亮的金黃色。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全息廣告屏。
滾動播放著帝國御獸大學的宣傳片——畫面裡有學生在訓練場上召喚靈獸，有靈獸在模擬環境中戰鬥，有教授在講臺上演示御獸環的共鳴技巧。
慕寧淵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怎麼，對帝國御獸大學感興趣？”
慕寧佚收回視線：“隨便看看。”
“等你契約了第一隻靈獸，也可以考。”慕寧淵說，
“帝國御獸大學的錄取標準只看兩點：精神力水平和契約靈獸的潛力評估。
你精神力超過100點，精神力相當高，基本上可以就說是一名中級御獸師了，只要高中三年能夠突破到高階御獸師，基本穩進。”
慕博在前面走著，頭也沒回：
“這些還是太早，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尋找第一靈獸。”
慕寧淵沒有再說什麼。但他走路的步子放慢了一點，讓慕寧佚剛好能跟在他身側。
三個人出了車站，走進帝都正午的陽光裡。
這裡風比魔都乾冷一些，吹在臉上帶著輕微的刺痛感，但天很藍，藍得像是被水洗過。
遠處能隱約看到帝國御獸大學的懸空校區輪廓——幾座巨大的浮空建築在雲端若隱若現，校徽在最高處發著光，隔了很遠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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