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二姐的房間門口,沈知意已經累得四條小短腿都在打顫了。她蹲在沈瀲月的房門前,把毯子從腦袋上抖下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催動靈力變成人形。流光一閃,一個裹著粉色小毯子的少女跪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毯子不夠大,只夠遮住她胸口到大腿的位置,肩膀和手臂都露在外面,她一隻手揪著毯子的邊緣防止它滑下去,另一隻手伸向了門把手。
她擰了一下。
鎖了。
沈知意愣了愣,又擰了一下,紋絲不動。
她在門口站了幾秒,走廊裡的冷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吹在她光裸的肩膀上,她打了個激靈,又變回了小貓,從毯子裡鑽出來蹲在沈瀲月的門口,仰起小腦袋開始喵喵叫。
聲音又軟又慘,尾音拖得又長又彎,每一聲都像是在控訴這個世界的不公。她一邊叫一邊用小爪子撓門,指甲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刺啦聲,一下又一下,撓得自己指甲蓋都疼了。
可門後面沒有任何動靜,死寂一片,像是這道門通向的根本不是一個有人住的房間,而是一堵實心的牆。
她叫了不知道多久,叫得嗓子都有些幹了,終於放棄了。
她氣得衝二姐的房門齜了一下小奶牙,重新頂起那張拖在地上的小毛毯,轉身走了。
沒關係,二姐是白虎,白虎天生高冷,不給開是正常的。她還有三姐,三姐是朱雀,朱雀溫柔,一定會收留她。
然後她走過了同樣漫長的路程,拖著毯子挪到了沈瀾的房間門口。同樣的流程——
扔毯子,變人,擰把手。
鎖了。
又變回貓,蹲在門口開始叫。
她的叫聲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中氣十足的理直氣壯,多了一層沙啞的委屈。
小爪子又開始撓門,這次撓得比剛才還用力,她甚至試圖用腦袋去撞門縫,想從門底下的縫隙裡擠進去——
但那道縫窄得連她的小貓腦袋都塞不進去,只夠伸進去一隻爪子。
她趴在地上,把一隻前爪從門縫裡塞進去,使勁往裡探。
爪子尖在門後面的地板上刨了幾下,除了冷冰冰的地磚什麼都碰不到。她拔出爪子收回懷裡,蹲在沈瀾的門口,沉默了很久。
門後面依然一片死寂。
小傢伙氣得衝三姐的門也狠狠抓了好幾下。
一個兩個都鎖門!
大晚上的鎖什麼門!
是不是防她呢!
她平時在家裡是透明瞭點不受寵了點,但也不至於受排擠到這個地步吧!她沈知意在她們眼裡就這麼沒地位嗎?連雷雨天收留一隻小貓咪都不肯!
好,好得很,此處不留貓,自有留貓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