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膈應,把一隻前爪舉到眼前翻過來看了看——粉色的肉墊上隱約可見一層灰濛濛的汙漬,有種油膩的糊感,爪縫裡還夾著一根不屬於她的黑色短髮。
她發出一聲嫌棄的乾嘔,把那隻爪子使勁在沈瀲月的手腕上蹭了蹭。
然後她仰起頭衝沈瀲月喵喵叫,語氣強硬,不容商量——洗三遍!不,洗十遍!用橙子味的香波!不要草莓味的!還要用溫水!太燙了不行太涼了也不行!
沈瀲月低頭看了她一眼,虎瞳裡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無奈。
她沒有說話,推開浴室的門,把小貓放在洗臉池旁邊的檯面上,然後彎腰從浴室櫃裡翻出了那瓶橙子味的寵物香波。
沈雲起和沈雲落上次來的時候帶了好幾瓶,各種味道的都有,留在老宅沒帶走,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她擰開水龍頭調到溫水,用手背試了試水溫,然後把小貓的一隻前爪拉過來,擠了一泵香波在指尖,搓出泡沫,開始給她洗爪子。
她的動作出乎意料地輕柔,指腹沾著橙子味的泡沫,在小貓的肉墊上打著圈揉搓,每一根指縫都不放過,從肉墊中心揉到邊緣,再沿著圓潤的弧度輕輕擦過。
小傢伙蹲在洗臉池邊上,一隻前爪被二姐拉著洗,另外三隻爪子撐著身體,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連綿不斷的咕嚕聲。
二姐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這雙手在談判桌上籤過價值上百億的合同,在練功房握過刀,在她小時候還給她扎過歪歪扭扭的小辮子——
而此刻,沈瀲月正在用一種完全不匹配這雙手氣質的耐心,給一隻只有兩個巴掌大的小奶貓洗肉墊。
雖然她的爪爪確實是粉嫩嫩軟乎乎晶瑩剔透QQ彈彈的香香爪爪。
堂哥堂姐之前還說過她的爪爪像草莓味的QQ糖。
沈知意仰頭看著沈瀲月的臉,沈瀲月低著頭,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忽然覺得,二姐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可怕了。
也不壞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感覺身體一歪。
沈瀲月正託著她的小身子給她換另一隻前爪洗,手上的泡沫太滑了,她的小貓身體又太小太圓,一個沒託穩——
她整隻貓從沈瀲月的手裡滑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個三百六十度的跟頭,噗通一聲掉進了洗臉池裡。
水花四濺。
洗臉池裡蓄著小半池溫水,對一隻小奶貓來說不深,剛好沒到她的脖子。
但問題是——她的毛全溼了。
白色的短毛從蓬鬆的雲朵瞬間塌成貼著皮膚的溼毛,整隻貓在池子裡縮水了一圈,看起來像一隻被淋了雨的白色小老鼠。
她站在水池裡,溫水和泡沫淹到她的小貓下巴,橙子味的泡泡從她鼻尖上滑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身體,又抬頭看了看水池邊上表情微妙的沈瀲月。
然後她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極其不滿的、奶聲奶氣但中氣十足的喵叫。
壞沈瀲月!!!臭沈瀲月!!!她今天可是大功臣!!!她剛剛消滅了一隻小鬼!!!她保護了大哥!!!她保護了二姐!!!而現在二姐居然把她丟進洗臉池裡!!!今天一個罐罐是解決不了的了!!!她要吃一百個罐罐!!!每個口味都不一樣!!!金槍魚的、三文魚的、雞肉的、牛肉的、蝦肉的——每一種都要!!!還要是最最最貴的!!!而且她今天晚上要和媽媽睡(雖然變成三歲後她幾乎每個晚上都是和媽媽睡的)!!!二姐自己睡冷被窩去吧!!!
她收回二姐不壞的想法。
。了人野的貓沒個做能只天今姐二
。月瀲沈養棄要就天今意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