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家的我竟然是只貓》第68章 泰國(前夕)(1)

作者:最討厭吃蔬菜之人·3小時前

不是到目的地了,是路斷了。

前方是一片被連根拔起的樹木橫七豎八地堵死的路段,樹幹上爬滿了黑色的藤蔓,藤蔓的葉子上長著倒刺,倒刺的尖端是暗紅色的。

司機把車停在一棵特別巨大的倒木前面,轉頭看了一眼冥硯塵。

冥硯塵收起地圖,開啟車門下車。他的鞋踩在泥土上,發出一種黏稠的輕微下陷的聲音——土是溼的,但不是被雨水浸溼的那種溼,是被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滲透出來的溼,踩上去會感覺到一種不對的涼意從腳底往上滲。

他繞過車頭,拉開沈知意那邊的車門,替她解開安全座椅的卡扣。

她沒有等他抱,自己抱著汪汪從座椅上爬了下來。

小皮鞋落在泥土上,腳底傳來一陣黏膩的觸感,她低頭看了一眼——泥是深褐色的,踩下去之後會在腳印邊緣滲出一圈暗色的水漬,然後極其緩慢地回彈,像是在她踩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有什麼東西在試圖修復自己的邊界。

確認能走後,所有人再次上車。

到了。

越野車停在了一片空地邊緣。

司機留在車上,把車掉了個頭,隨時準備離開。

沈知意站在空地邊緣,懷裡抱著汪汪,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

眼前是一片空地,但和普通的林中空地完全不同。

地上的泥土是深褐色的,深到近乎黑色,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不健康的油亮光澤。

寸草不生,而且能看出來不是被人清理掉的,是根本沒有任何植物願意在這裡生長。

空地的邊緣和周圍的叢林形成了一道極其明顯的分界線,線的這邊是茂密到幾乎無法通行的熱帶叢林,線的那邊是光禿禿的黑色泥土,像是有人用一把無形的刀把生命和非生命切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區域。

空地正中央立著一根粗糙的木頭柱子。柱子大約有兩米高,直徑比成年人的大腿還粗,木質是深色的,表面佈滿了縱向的裂紋,裂紋裡滲著某種暗色的樹脂,在光線下泛著不自然的光澤。

柱子上綁著褪色的紅布條和已經腐爛的花串,能看出紅布曾經是鮮紅的,但現在已經被日曬雨淋褪成了灰粉色,邊緣碎裂成絮狀;花串是萬壽菊編的,曾經的金色花瓣現在變成了黑褐色,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柱子底部堆著幾顆乾癟的椰子,椰子的外殼已經發黑,裂開的口子裡爬滿了黑色的螞蟻,螞蟻不是普通的黑螞蟻,它們的個頭比正常的螞蟻大了一圈,腹部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排著整齊的隊伍在椰子和泥土之間往返,軌跡形成了一個詭異的螺旋圖案。

空地周圍有一圈石頭,大小不一,小的像拳頭,大的像人頭,分佈得很有規律,是精確地每隔相等的角度放置一塊,圍成一個標準的大圓圈。

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那些符文和她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都不同,不是泰文,不是中文,不是巴利文,更像是某種用人體構造來類比世界的古老符號——

有的像扭曲的脊柱,有的像翻轉的眼球,有的像纏繞的腸子。

符文被某種暗紅色的顏料塗過,顏料滲進了石頭的紋理裡,即使經過風吹日曬也沒有褪色,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

那股氣味和車裡聞到的腐爛靈力同源但更直接更原始——不是腐敗的臭味,是活的臭味,是在跳動的、在流淌的、在呼吸的臭味。

空地的正後方是一條狹窄的小路。小路被濃密的灌木半遮半掩,那些灌木也是不正常的——枝條不是綠色而是灰紫色,葉片捲曲成螺旋狀,荊棘上掛著幾縷不知道是布料還是皮膚的碎屑。

從小路的入口望進去,只能隱約看到遠處似乎有木頭房子的輪廓,屋頂是尖的,覆蓋著棕櫚葉,在灰綠色的暮光中像一個沉默的剪影。

再遠就是連綿的黑色山影,山頂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灰霧裡,那霧氣不是從山上升起來的,而是從山頂往下壓,像一隻巨大的手按在山巔,手指從山頂往四周蔓延。

她抱著汪汪站在空地的邊緣,腳趾在皮鞋裡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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