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他說她囉嗦。
聲調沒有變,音量沒有變,簡短的評價裡帶著他一貫的言簡意賅和不留情面。
但他的右手,那隻沒受傷的手,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抬了起來,指尖落在風衣口袋的邊緣,極輕極快地拂過她探出口袋的半顆小腦袋,指腹掠過她那隻翻折的貓耳朵,把翻過來的耳朵輕輕撥了回去。
動作快到如果她不是因為累了而把感官調到了最高靈敏度,根本就不會注意到。
口袋裡的毛團子氣鼓鼓地哼了一聲。那聲哼是從鼻腔裡擠出來的,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不服氣和撒嬌之間的模糊地帶——
她想表達的是“我才不囉嗦”,但聲音發出來之後聽起來更像是“你再摸一下”。
她哼完之後把臉埋得更深了,鼻尖戳在汪汪的肚子上。
但她知道她在哼的時候,心跳快了半拍。
這個事實讓她更加氣鼓鼓了,但她沒有繼續哼,因為她忙著做另一件事——
她的尾巴尖在風衣口袋裡找了一圈,碰到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是溫熱的,指節上有薄繭,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她的尾巴尖在他食指上繞了半圈,橘色絨毛覆蓋的尾尖輕輕纏上了他的手指。
是主動纏上去的,纏得很輕很鬆,沒有任何束縛力,只要他們雙方有一人想掙,就能掙開。
但她沒有掙,他也沒有掙。
他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抽開,也沒有握緊,只是靜靜地讓那根毛茸茸的小尾巴纏著,像是默許,又像是在用另一種方式替她關掉“我在生氣”的開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