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家的我竟然是只貓》第92章 求救(1)

作者:最討厭吃蔬菜之人·14小時前

沈凌霄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掌心裡豎著耳朵專注偷聽的小白貓。

沈瀲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她的步伐依然是一貫的無聲——白虎血脈賦予她的不只是戰鬥能力,還有猛獸特有的移動技巧,她的腳踩在樓梯上不發出任何聲音,但她身上的氣場在移動中是無法完全掩蓋的。

她走到客廳邊緣就停了,沒有進入對話圈,雙手抱臂靠在牆邊。

她還穿著早上的家居服,深藍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口捲到手肘。

她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縮,豎著的瞳孔像兩道金色的窄縫,安靜地盯著這個跪在地上磕頭的男人。

她的目光從他的額頭掃到他的手指,再從他的臉掃到他眼睛裡那片被恐懼燒紅的血絲。

她什麼都沒說,但她的目光已經完成了對這個男人的推測。

沈知意蹲在沈凌霄掌心裡,看著這個又磕頭又哭又發抖的陌生男人。

她的貓耳朵轉了一圈——她從他的情緒碎片中讀取到了更多細節:

恐懼是真的,那種恐懼不只是害怕死亡,是已經直面過死亡好幾次然後僥倖逃生之後產生的更深層的恐懼,恐懼裡摻雜著愧疚,他覺得是自己把那根棺材板帶回家才害了全家;

絕望是真的,他剛才說的那些和尚道士非死即瘋的事,在他的記憶裡是以畫面的形式存在的——她能感知到那些畫面碎片,七竅流血的和尚歪倒在翻倒的供桌旁,嘴裡還在吐著血沫。

跳河的瘋子被撈上來時臉上掛著不屬於自己的微笑,嘴裡塞滿了帶著腥味的河泥。兩個互相殘殺的道士在鋪滿符紙的地上滾成一團,血手印從牆上一直延伸到大門口。

這些畫面是真的,每一幀都和他的恐懼一樣真實。

但他身上那股小鬼殘留的黑紫色霧氣比泰國那個阿讚的還髒。

這個人身上的靈力殘留沒有配方,沒有結構,沒有來源可循。

它不是來自一個法師,而像是從某個更深的、更原始的、更不可追溯的源頭直接滲出來的。

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裡招惹上這些東西的?一根棺材板不會附帶這麼複雜的靈力痕跡。就算那根木頭是棺材板,就算棺材裡睡過不乾淨的東西,也不該有七八種不同的東西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除非——

除非那顆金絲楠木不是從棺材板上鋸下來的,而是從更糟糕的東西上。她的藍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貓耳朵轉回朝前的角度。她有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沈凌霄沒有立刻回答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單手託著沈知意,目光從男人顫抖的後腦勺上移開,落在客廳落地窗外的晨光裡。

他的表情很淡,但沈知意蹲在他掌心裡,能感覺到大哥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不是緊張,是思考。

他不想讓她去。

這個判斷幾乎是瞬間浮現在沈知意腦海裡的。

沈凌霄的情緒向來沉穩如深海,此刻卻是涼涼的,帶著一種她不太熟悉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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