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警戒線拉了三層。
第一層圍住別墅主體，警戒線從大門口的石獅子底座繞過去，沿著外牆延伸到後門，把整棟三層紙紮豪宅圈得嚴嚴實實。
第二層封住庭院，警戒線掛在羅漢松的枝幹鐵藝圍欄之間，在風裡繃成一道道筆直的黃線。
第三層沿著梧桐車道的入口延伸出去好幾十米，警戒帶橫跨路面，把那些好奇張望的鄰居和聞風而來的媒體擋在最外圍。
穿深藍制服的分局民警在外圍維持秩序，手電筒的光柱在警戒線內外來回掃動，對講機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電流聲和短促的通話。
穿白色連體勘驗服的法醫人員在房子裡進進出出，他們套著鞋套的膠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留下一串串淺灰色的印記。
技術科的金屬箱一個接一個地被搬進去，長條的、方形的、帶滾輪的，箱子外殼上貼著反光條和編號標籤，滾輪碾過門檻時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大功率照明燈在客廳、走廊和儲物間裡被支起來，白色的強光照在飛簷翹角上，在沈知意眼裡，這道光把錫箔紙的每一道摺痕都照得纖毫畢現。
對講機的聲音在走廊裡來回穿梭，有人在報座標，有人在確認取證區域編號，有人在聯絡法醫中心催促進度。
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往返重複，每一級臺階都被踩得吱吱作響。
所有人的動作都很急，但沒有人慌亂。
這場面像一臺龐大的機器被上了發條之後開始高速運轉，每一個齒輪都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轉。
法醫中心的廂式貨車停在院子裡，後車門大敞，裡面冷藏櫃的壓縮機正在低沉地嗡嗡運轉。
幾個穿白大褂的法醫助理正從車裡往外搬裝置，不鏽鋼托盤在照明燈下反著冷光，一臺行動式X光機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臺階，資料線從主機上垂下來，被一個女技術員一把撈住夾在腋下。
老周從別墅裡出來接他們，連寒暄都省了，直接攤開手裡的平板電腦給他們看取樣區域的分佈圖。
沈知意蹲在二樓走廊的欄杆扶手上，四隻爪子並排搭在紅木欄杆的邊緣。
欄杆的木質是真實的，她只是能看出這個房子紙紮房的本質，在現實中，這的的確確是真磚實瓦的房子，只是內裡不同罷了。
欄杆表面塗了一層暗紅色的清漆，被她的肉墊踩得微微發暖。
她從上往下俯瞰整個客廳，尾巴垂在半空中輕輕甩動，尾尖在空中畫著極小的弧線。
她看著那些魚貫而入的警察叔叔們，貓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從小到大都是乖寶寶的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警察。
有些緊張。
而且這些警察身上有一種她從來沒在別的地方見過的氣。
不是靈力——她的靈覺能感知到靈力流動的軌跡，而這些人的能量是另一種東西，更樸素也更直接。
也不是煞氣——煞氣是冷的，是壓迫性的，是沈凌霄在會議室裡釋放龍威時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而這些人的氣是熱的。
是紅的。
她從第一批警察踏入陳家別墅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感覺到一種奇怪的變化。
——蠢的困近接更種一是而，蠢的惕警是不，蠢在力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