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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頭懸在天際，暖光漫過王府屋簷，原安像往常一樣邁步踏入王府，本是熟門熟路的路徑，但才剛進院門，他的心頭便莫名掠過一絲異樣。
廊下陳設疏疏落落，就連廊柱旁常擺的器物都空了幾處，透著一股悄然的清冷。
他腳步未停，徑直穿過庭院往內室走去，推開門時，喬桑正彎腰將最後一碟菜擺上桌。見原安進來，喬桑只是朝他輕輕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秋妍沒有看他，自顧在桌旁落座。原安也緊跟在後面坐下。
“妍兒，是出什麼事了嗎？”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府裡的東西……怎麼好像變少了些？”
“注意你的稱呼。”秋妍語氣毫無波瀾，抬眸瞥了他一眼。
“至於府裡的東西，因為我要不當人皇，就先搬走了一些。”
“啊？”原安猛地一怔，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驚愕取代，隨即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
秋妍自然知曉原安是在問她不當人皇的事，她語氣頓了頓:
“不管人族之事，我才有時間去做我想做的事。”秋妍目光落在碗沿，聲音輕淡。
“是報仇嗎？”
秋妍握著筷子的手微微蜷縮起來。
看來原海淵告訴他了。
她眸色冷了冷，應了聲:“是。”
“管好自己的嘴，否則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她冰冷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
“我不會亂說的。”原安連忙正色，眼神認真地望著她，“你放心。”
“我幫你一起報仇吧!”
秋妍扯了扯嘴角，“用不著。”
她語氣平靜卻也毫不留情：“還是你覺得，就你這目前這點修為，能幫得到我什麼？”
原安臉頰微熱，急急開口：“我會努力提升的，而且我還有——”
“什麼。”秋妍驟然打斷，聲音不高，她定定著望著他，目光清冽如冰，一字一頓，緩緩重複：“還有什麼。”
聞言，原安一愣，到了嘴邊的話驟然卡住。腦海深處像是被什麼猛然擊中，一段記憶猝不及防翻湧而上——
昔日在小城裡，秋妍望著他，眉眼沉靜，卻說出過一句讓他至今心悸的話。
【“我想要你的心。”】
剎那間，原安垂落的瞳孔猛然一震。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
秋妍聲音再次緩緩響起，“原安，有時候，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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