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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鮫兩軍於途中一平原上會面。
人族軍陣肅立如山，士卒身著玄甲，身姿挺拔。
最前戰的戰馬之上，慕子皓墨髮高束，面容冷峻。清冷的眸色直直望向鮫軍，不怒自威。
而對面，鮫軍同樣氣勢磅礴，原平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目光冰冷地望著慕子皓和人族軍隊的方向。
待兩軍距離拉近至數十丈時，慕子皓冷冷開口:“鮫皇殿下，親率大軍越界而來，陳兵於此，莫不是要向我人族宣戰？”
話音落下，人族軍士肅殺之氣驟然攀升！
原平眉頭輕皺，聲音沉如滾雷:“宣戰？我父王親赴人族宴席，本是懷著修好之心！你們人族先皇秋妍竟趁我父不備，驟然出手捏碎他的靈核，令他當場殞命！”
“今日，我率全族精銳而來，不為疆土，不為財物——你們人族，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一語擲地，兩軍譁然。
慕子皓眸色驟冷，臉上那點僅存的情緒驀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抬眼，聲音冷得徹骨：
“交代？鮫皇殿下，僅憑你口中的一面之詞，便悍然興兵犯境，越我人族邊界，未免太過草率。”
他頓了頓，語氣更厲，字字如刀：
“你既說秋妍暗算鮫皇，殺原海淵——那證據何在？”
原平雙目赤紅：“一面之詞？當日在場的鮫人死傷殆盡，唯有吾弟奄奄一息逃回鮫族，親口所言，豈會有假！慕子皓，你今日若是執意抵賴護短，那我鮫族，便踏平人族，為父報仇！”
“踏平人族？”
慕子皓低笑一聲，笑聲清冽，卻帶著刺骨寒意。他勒馬立於陣前，眉眼間不見半分懼色。
“鮫皇殿下，口氣未免太大了些。”
他抬眼，目光如刃，“先不提昔日秋妍早已卸去人皇之位，此後所作所為，於我人族而言，不過一介子民。”
“再者，你空口無憑，僅憑一面之詞便興兵犯界。若真要討說法，便自己去找秋妍對質，而非踏過我人族疆土，在此叫囂。”
慕子皓語氣平淡，卻字字鏗鏘：
“不是我慕某護短。秋妍自卸任後，便孤身遠行，四海雲遊，我們亦不知她現身在何處。鮫族若真有本事，便自己去尋她。若秋妍當真殺了原海淵，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人族，絕不袒護。”
他微微一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
“若沒本事尋到，那是你們的事。”
話音落下，他掀了掀眼簾，眸中冰冷，“還是說，鮫族不過是想找個藉口與我人族
——開戰？”
最後一字落下，天地間驟然一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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