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一星期後。
清邁飛往國內的航班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裴汐坐在靠窗的位置,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骨灰盒。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整整四個小時了,一動也不動。
骨灰盒上,蓋著那件我還沒來得及穿的定製西服。
我作為靈魂,就坐在她旁邊的空位上。
看著她那張在短短七天內形銷骨立的臉。
她的眼窩深陷,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變得凌亂,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灰敗。
她修長的手指一遍遍撫摸著骨灰盒冰冷的表面。
嘴裡機械地重複著低語。
“阿淮,別怕,我帶你回家。”
“阿淮,對不起......”
在這七天裡,曼谷警方徹底查清了案子的所有細節。
當綁匪的審訊錄影在警局播放時。
那個滿臉橫肉的頭目嗤笑著說出那句:“這男的真慘,死前還被家裡人罵是群演,刀子扎進腿裡都不帶眨眼的。”
那一刻,裴汐在警局的走廊裡跪著扇了自己幾十個耳光。
直到把臉扇得紅腫充血,嘴角撕裂。
飛機落地後。
桑家曾經引以為傲的體面,徹底蕩然無存。
桑嫻因為受刺激過大,突發了嚴重的腦梗。
雖然搶救了回來,但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
她現在每天只能躺在床上,歪著嘴巴流口水。
一看到我的照片,就會激動得渾身抽搐,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啊啊”聲。
林修在一夜之間白了頭髮。
他把家裡所有屬於桑允的東西全部扔了出去。
把我的房間佈置成了靈堂。
他每天跪在我的遺像前,一邊燒紙一邊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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