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所有的高階私立醫院都拒絕接收他。
桑允只能拖著病體,流落在街頭。
聽說他為了賺買藥的錢,去了地下黑市當男模陪酒。
最後因為心臟病發作,倒在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巷子裡,連搶救都沒來得及就嚥了氣。
但這一切的報應,對我來說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看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心裡生不出半點復仇成功的快感。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懊悔更是一文不值。
他們現在的痛苦,不過是為了減輕自己內心的負罪感罷了。
這根本不叫愛。
裴汐沒有把我的骨灰葬在公墓。
她買下了我們當初一起看過的那套婚房。
把骨灰盒放在了主臥的正中央。
她辭去了醫院高薪的主治醫師工作,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她開始產生嚴重的幻覺。
有時候,她會對著空氣說話。
“阿淮,你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你看,我把那個防滑結學會了,以後去攀巖我都可以保護你了。”
有時候,她又會突然陷入極度的狂躁。
她會瘋狂地翻找家裡的急救箱,把那些紗布、止血鉗、消毒水全都倒在地上。
然後跪在骨灰盒面前,拼命地想要去包紮什麼。
“血止不住了......阿淮,我止不住血了!”
“求求你,讓我看看傷口,我是醫生啊!”
“我為什麼救不了你......我為什麼沒聽出來那是真的......”
她甚至去黑市上買了一把和綁匪作案時一模一樣的匕首。
每當夜深人靜,愧疚感將她吞噬的時候。
她就會用那把刀,在自己的左側大腿上狠狠劃上一刀。
傷口不深,但足以流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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