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村裡的後生,好多被拉進去看場子、收數,好好的孩子就這麼毀了。
王為民在工廠做了二十年總賬房,見得多了。
文彩珠也跟著緊張,擦桌子的手都停了。
“阿林你可別再去了!”她急著說,“前陣子張嬸家老二,就是在球場跟人起衝突,被人打破了頭,躺了半個月。最後連是誰打的都找不到,白挨一頓打!”
“要踢球學校操場不能踢?非得跑那麼遠!”
王文林脖子一縮,剛才的得意勁全沒了。
嘴裡嘟囔著:“我們就是踢個球,又沒招誰惹誰……那麼多人呢,還能專門找我們麻煩。”
話雖這麼說,底氣卻明顯不足。
他也知道球場那邊亂,只是年輕氣盛,覺得自己不惹事就沒事。
“等找上你就晚了!”王為民沉著臉,“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往元朗球場跑,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王文林趕緊服軟,岔開話題,“大哥呢?今天盒飯賣得怎麼樣?我早上出門看你們裝了兩大保溫桶。”
正說著,王文國從後院進來。
手裡拎著兩個白鐵皮保溫桶,桶邊沾著油汙,桶身裹著厚棉被,是用來保溫的。
他褲腳卷著,上面沾了點油漬和煤灰,臉上帶著汗,卻掩不住喜色。
聽見王文林問,他把保溫桶靠在牆根,用抹布擦著手,咧嘴笑了。
“今天賣得好。”
他聲音粗,帶著點喘,“今天裝了八十盒,中午不到半個鐘頭就搶光了。後面還有十幾個工人沒買到,問明天能不能多做點。”
“還有田氏化工的帶班工頭,說他們班組二十多個人,想天天訂團餐,讓我給算便宜點。我算了算,團餐兩蚊八一盒,也有的賺。”
“一開始只敢做三十盒,怕砸手裡。這才幾天,八十盒都不夠賣。我跟翠翠商量了,下週開始,每天做一百盒。”
他說著,看向坐在邊上的陳翠翠。
陳翠翠坐在小板凳上,正擇著明天要用的青菜。
肚子已經顯了形,她坐得微微後仰,手輕輕搭在腰上。
聽見丈夫說,她抬起頭,笑了笑,聲音軟軟的。
“就是累點。”
“早上四點多就得起來備菜切菜,你大哥炒菜,我裝盒、打包,忙到十點多等阿國才能歇會兒。”
“不過想著工人圍著阿國買,都說味道好、分量足,累點也值。”
她指尖沾著點菜葉,臉上帶著薄汗,眼神卻亮。
以前天天站菜市場,風吹日曬,腰都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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