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聖捏著這幾張還帶著淡淡香味的紙條，指尖頓了頓。
兩輩子加起來，這是頭一回。
可現在，這些幼稚又直白的心意，就這麼塞在他抽屜裡。
心裡某個地方，好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癢癢的。
誰家少年不慕春？
十七歲的身體，十七歲的心跳，到底騙不了人。
最近記憶開始融合，被嚴重影響，腦子裡塞滿了搞錢、改命、佈局未來，更沒心思琢磨這些，有些失去自我，要反醒，年輕人就應該亨受青春。
他輕輕吐了口氣，把紙條重新摺好，塞進書袋夾層。
臉上沒什麼表情，耳根卻有點熱。
“喲喲喲！情書啊！”張景耀眼尖，扒著桌沿探頭看，嗓門大得全班都能聽見，“讓我看看！哪個班的？寫得啥？”
“看什麼看。”王文聖把書袋塞進抽屜，“作業寫完了？”
“作業哪有看情書重要！”張景耀嘿嘿笑，轉頭衝後排喊，“少明！啟賢！快來看！咱們阿聖收情書了！還折成愛心呢！”
林少明笑著走過來，手裡還拿著本《武俠世界》最新一期：
“正常。現在阿聖是全校風雲人物，收幾封情書算什麼。我聽說六班那個何秀蘭，昨天還跟人打聽阿聖有沒有女朋友呢。”
“何秀蘭？”張景耀眼睛瞪圓，“那個母老虎？她也春心動了？”
“什麼叫母老虎，人家那叫性格爽利。”
林少明糾正他，又看向王文聖，語氣調侃，“怎麼樣大作家，有沒有看上的？哥們幫你遞話。”
“沒有。”王文聖拿起課本，翻開，“別鬧了，早讀要開始了。”
正說著，教室後門晃進來兩個人。
一個高高壯壯，校服外套鬆鬆垮垮搭在肩上，是陳志強，外號“大隻強”。另一個戴著厚眼鏡，抱著幾本厚書，是葉文輝。
這兩人平時跟王文聖這小圈子沒什麼交集，尤其是陳志強，天天跟校外飛仔混，跟好學生向來不對付。
今天卻破天荒一起走了過來。
班裡靜了一下。
陳志強走到王文聖桌邊，撓了撓頭，表情有點彆扭。他臉上的傷還沒好全，結著暗紅的痂。
“喂，王文聖。”
聲音粗聲粗氣。
王文聖抬頭看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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