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陳啟發冷笑一聲,“他被恆昌辭退,是因為擅自加大槓桿操作九龍倉,造成公司鉅額虧損,這事兒行內人都清楚。他懷恨在心,匿名舉報我們,這事兒我也查到了——舉報信就是從你們昌盛寄出去的!”
他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
“你還要幫他說情?”
何昌盛沉默了幾秒,伸手拿起茶盞,又放下。
“阿發,實話說,劉永昌手裡……握了我一點小把柄。我開除他,容易得罪人啊。”
他試探著說:“要不這樣,我把他調到郊區分部去,不讓他留在總部礙眼,行不行?”
陳啟發毫不猶豫地搖頭。
“不行。必須開除,必須全行業封殺。”
他語氣斬釘截鐵。
“不然,這合作就沒得談。”
看著何昌盛猶豫的表情,陳啟發加了一把火。
“阿盛,你想想。劉永昌能賣舊主,就能賣你這個新老闆。你留著這麼個禍害在身邊,就不怕哪天他給你也捅個大簍子?”
何昌盛摸了摸下巴,陷入權衡。
昌盛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外資銀行和新興財務公司不斷擠壓市場,業務減少了不少,資金積壓發不出去,利潤持續下滑。
如果能和業務蒸蒸日上的恆昌重新合作,每年穩定的利息收入,可比留著劉永昌一個副經理有用多了。
再說,陳啟發的話沒錯。劉永昌能反咬王文聖,保不齊哪天就反咬他何昌盛。
想到這裡,何昌盛一拍桌子。
“行!我答應你!”
“回去我就開掉他!行業協會那邊我也會打招呼,以後不讓他在這行混!”
陳啟發臉上露出笑容,伸出手。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兩隻手握在一起。
何昌盛也笑了:“合作愉快。那額度的事情……”
“按我們之前談的。”陳啟發說,“給我們放五千萬額度,利息按最低算。”
“沒問題!”
兩隻茶杯輕輕碰在一起。
茶香嫋嫋中,一筆交易,就此達成。
而劉永昌的命運,也在這一刻被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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