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林知夏走得乾脆利落。
她走的那天,甚至沒有帶走陸家買的任何一件東西。
陸修晏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整個人徹底垮了。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
手機相簿裡,幾乎沒有我的自拍。
全是一些打了馬賽克的工資條、兼職排班表,以及記賬截圖。
【今天又接了一個洗盤子的活,可以給修晏買進口營養液了。】
【手指凍瘡化膿了,診所的消炎藥太貴,忍忍吧,修晏的呼吸機不能停。】
【如果我死了,修晏會不會忘了我?】
最後一條備忘錄,停留在中秋節前一天。
【我摸到他的臉了。就算死,也沒有遺憾了。】
陸修晏看著那條備忘錄,哭得趴在床上劇烈嘔吐,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他瘋了一樣訂了去我打工那個城市的機票。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跟著他。
他循著手機裡的地址,找到了我曾經住過的地下室。
那是一個連轉身都困難的雜物間。
沒有窗戶,牆角長滿了綠色的黴斑。
房東大媽看到陸修晏,翻了個白眼。
“你找小姜啊?她早就退租了。”
陸修晏紅著眼眶,聲音嘶啞:“她以前......是怎麼生活的?”
大媽嘆了口氣。
“造孽哦。那姑娘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在冷庫搬海鮮,晚上在夜市洗碗,後半夜還去網咖當收銀員。”
“一天最多睡三個小時。天天吃白水煮掛麵,連個雞蛋都捨不得加。”
“有一次她在冷庫暈倒了,我勸她休息,她說不行,她未婚夫還在ICU躺著,她停一天,他可能就沒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