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冷笑一聲。
“你什麼都沒了，那是你活該。”
“這都是你欠姜晚螢的。”
她轉身走進小區，連頭都沒回。
陸修晏在雨中跪了一整夜，直到高燒昏迷，被保安扔到了路邊。
醒來後，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開始產生幻覺。
他總覺得我還在家裡。
“晚螢，你是不是在廚房洗碗？”
他衝進廚房，對著空蕩蕩的水槽自言自語。
“別洗了，水太涼。我以後再也不讓你幹活了。”
他甚至會在吃飯的時候，在對面擺上一副碗筷，盛滿飯菜。
“多吃點，你太瘦了。醫生說你要好好補補。”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死寂。
有一天半夜，他突然從夢中驚醒，瘋狂地在房間裡翻找。
“藥呢？晚螢的止痛藥呢？”
他終於想起來，我死前的那天早上，嚥下的根本不是什麼維生素。
那是用來壓制腦癌劇痛的止痛片。
他跑到那間逼仄的雜物間，找到了我留下的那個空藥瓶。
他死死握著藥瓶，蜷縮在地板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聲。
“你那時候有多疼啊......”
“為什麼不打我？為什麼不罵我？”
“你打我啊晚螢！你出來打我啊！”
他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下一道道血痕。
他想用身體的疼痛，去抵消內心的恐懼和悔恨。
但他不知道。
肉體的痛，比起被摯愛背叛、在絕望中等死的痛，不及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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