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陸修晏的手腕上很快佈滿了交錯的疤痕。
有一次他割得太深,倒在血泊裡,是鄰居聞到了血腥味報了警。
他在醫院的急救室裡被搶救了回來。
醒來的時候,他瘋了一樣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衝著醫生大吼:
“為什麼救我!讓我死!我要去找她!”
醫生冷漠地看著他,讓保安把他按回床上,強行注射了鎮定劑。
“你想死?沒那麼容易。”
醫生離開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我飄在他的病床上方,靜靜地看著他。
我想起五年前,我也是這樣躺在病床上,忍受著割腎的劇痛。
那時候,我以為我是在為一個值得的人付出。
陸修晏安靜下來後,睜開空洞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晚螢,你在哪裡?”
“我每天都在向你贖罪,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他喃喃自語。
其實我就在他面前。
但我不想理他。
出院後,陸修晏沒有再找工作。
他賣掉了房子,把剩下的錢全部捐給了一家腦癌研究基金會。
他自己則租了一個十平米的地下室。
環境和我當年租的那個一模一樣。
他甚至去了一家冷庫,找了一份搬運凍肉的工作。
“老闆,我不怕苦,只要讓我幹活就行。”
冷庫的溫度在零下二十度。
陸修晏穿著單薄的衣服,扛著幾十斤重的凍豬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