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還是把蹄子拔出來接著往前挪動。
一步連著一步，從樹根還有斷枝之間的窄小縫隙當中擠了過去。
在走過那兩顆已經斷掉了的樹木之後，道路的狀況就逐漸變得越來越難以行走。
雪從膝蓋高漲到了腰深。
大青馬每往前挪動一步，蹄子都得從齊腰深的雪裡面往外拔出來。
拔出來之後再踩進雪裡去，隨後又得再次拔出來。
林知遠能夠聽見它喘氣的聲音越來越粗重，後腿緊緊地繃著，鬃毛上面結的冰越來越厚。
他說了一句：“歇兩步吧。”
【不歇。】馬甩了一下腦袋，【你媳婦不是還等你麼。】
林知遠沒有再發出聲響，於是把韁繩略微地放鬆了那麼一些，使得馬自己去調節它自身的節奏。
一個人以及一匹馬就在那風裡和雪裡朝著前方行進著。
在路上又遇到了幾處山體滑坡後滾落下來的碎石堆，大青馬藉助著那令人驚歎的彈跳能力，左蹦一下右跳一下地逐個跨越過去。
有那麼一回後蹄踩空了滑了一下，馬的身子一歪差一點把林知遠給甩下來了，林知遠一下子抱住馬的脖子，兩條腿緊緊地夾住馬的肚子，還真被她給穩住了。
馬大口地喘著氣而後又站立穩定，它轉過頭來瞧了一瞧身後的雪溝，那雪溝怎麼著也有個三四米深。
【好險……】
“穩著點走。”
【知道了。】
大青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便一下又下地朝著前方挪動前行。
也不曉得走了多久的時光，風裡面慢慢有了那村子的模樣。
一片呈現出黑沉沉的狀態，僅僅只有那麼寥寥無幾的幾點昏黃的光從雪幕的後面透射出來，那光忽明忽暗的，就彷彿是馬上就要被風吹得熄滅掉的蠟燭頭一般。
林知遠眯起眼睛去辨別方向，村東頭有一棵老槐樹，它的影子歪歪扭扭地存在於雪地裡，樹冠被雪壓得坍塌了一大半。
“到了。”
他的兩條腿夾了夾馬的肚子，那匹大青馬便加快了行進的步伐，在齊腰深度的雪地裡踩踏前行，一路小跑步朝著村子裡面鑽了過去。
進了村口，視野裡全是雪。
每家每戶的屋頂之上都堆積著非常厚實的一層東西，有一些比較低矮的房子都被掩埋進去半截，煙囪的口子就僅僅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而且還冒著淡淡的煙霧。
樹枝“咔嚓咔嚓”地折斷了，每隔沒幾步便會傳出這般的聲響。
林知遠他騎著大青馬，從那村莊的道路中間穿行了過去。
馬蹄子踏在雪地上，發出了那一種沉悶的“噗噗”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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