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林知遠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踏在雪地裡發出了“咯吱”的聲音。
“說得夠清楚了嗎？”
賴三張開嘴巴，喉嚨裡卻只發出一陣“咕嚕”聲，並沒有說出任何話語。
旁邊的幾個人也都跟著向後退了兩步。
林知遠再向前走了一步。
“再問一次。我的糧食、我的木柴、我的房子，誰敢動？”
雪地裡很安靜。
風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音。
沒有一個人說話。
林知遠把槍口向旁邊一移，對準面前的一棵枯樹扣動了扳機——
“嘭！”
霰彈打在老榆樹上，在樹幹上留下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把樹皮都震飛了。
人們都縮了縮頭。
賴三的臉色非常難看，腿也開始發抖了。
林知遠把槍收好之後又騎上了大青馬。馬蹄踏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他俯視著下面的人群。
“明天一大早，我就騎著馬去各家幫他們修房頂。誰家斷糧了就先去找村長登記，我勻出一袋苞米來給老人和孩子們撐幾天。但是如果有誰敢翻我家的牆——”
他拍了一下揹著的獵槍。
“這把槍裡面還有些子彈，崩到誰頭上我可說不準。”
馬打了一個響鼻，掉頭過去，踩著雪一步步地往家裡走去。
林知遠沒有回頭。
人群裡面靜了好久。
劉德厚長舒了一口氣，聲音很重：“大家都散了吧。明天再說。”
村民們一個接一個地縮著頭走了。
老李的妻子扶著老李慢慢向鄰居家走去。
賴三站在那裡，看著林知遠騎著馬走遠了，嘴角向下撇了兩下，眼睛裡閃過幾道光芒之後，慢慢地由恐懼變成了其他的東西。
旁邊一個瘦小的閒人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三哥，那個人手裡拿著槍……”
“槍個屁！”賴三啐了一口唾沫，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怎麼可能會睡覺的時候抱著槍呢？你看他偏房裡的馬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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