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寧看了他一眼之後，並沒有再說話，穿好棉襖就下了炕，光著腳丫子走向地窖門口。到了地窖門口的時候，她回頭望了林知遠一眼。
林知遠在黑夜裡，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把地窖門關上，裡面很冷。”他說。
顧若寧點了一下頭之後就下去了。
林知遠等她下去之後，就走過去把地窖的鐵蓋子蓋上，並且再加了一道木閂。鐵蓋子關上之後，外面的聲音很小，裡面幾乎聽不到。
他轉過身去，從炕邊取回了柴刀。
刀刃在炭火的餘暉下發出冷冷的光芒，已經磨了幾天了，刀刃非常鋒利。
林知遠沒有走大門口，也沒有開燈，光著腳從小窗戶跳了出去。
他沿著牆壁走到偏房門口，推開房門走進去。
大青馬還沒有睡覺。
它站在槽子前面，耳朵豎起來，兩隻眼睛在黑夜裡發出光亮，就像兩盞燈一樣。
【外面的人進來了。】
“我知道。”
林知遠走過去，拍了拍馬的脖子。
“你退到門後面去。院門對面的地方，等他們翻進來的時候，你一腳踩一個，狠狠地踹！”
大青馬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四蹄一動，悄悄地躲進了偏房門口的陰影中。
林知遠轉過身來到院子前面，靠著正房牆壁的塑膠膜站好。
一層塑膠膜把一面牆都遮住了，從外面看是半透明的，但是站在這邊可以藉著天上的雪花反光看到院子裡的情況。
有六個人從院牆的東南角翻了進來。
打頭的是賴三，嘴裡還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他腳下墊著一塊破棉被，正好可以用來遮住牆上碎玻璃渣子。
棉被很厚，玻璃渣子穿不透。
他踩著棉被翻過牆，輕飄飄地落在院子裡的雪地上。
第二個是站在他旁邊的那個瘦猴。第三個人身材矮壯，腰間掛著一把短柄斧頭。後面還有三個人，一個比一個瘦，都拿著傢伙。
足足有六人。
賴三落到雪地上的時候，並沒有馬上站起來，而是蹲了下來，耳朵貼在地面上聽。
院子裡面非常安靜。
只有屋後的地窖方向有一絲很淡的光。
賴三嘴角抽了一下，向後面做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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