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胸骨斷裂的聲音在雪地上很響亮，彷彿是把一根乾柴折斷了。
矮小的身體整個往後一翻，兩條胳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之後“咚”的一聲摔在了院牆根下，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暈過去了。
其餘五個人都驚呆了。
瘦猴手裡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嘴巴大張著，喉嚨裡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賴三的臉色由白轉為灰，再由灰轉為蠟黃，兩條腿也開始發抖。
馬——！
大青馬踢了一腳之後並沒有停下來，調轉了方向，用後腿再次踢向第二個地痞。
這次地痞的小腹被踢中，整個人就像蝦米一樣弓著身子飛出去三米多遠，撞在院門口的木樁上，“噗”的一聲吐了一地。
“逃！”
賴三終於喊出來了，聲音嘶啞得很，很尖利。
另外三個扭頭就向院子圍牆跑去。
但是他們忘記了，院牆上碎玻璃渣子還在外面。
瘦猴手忙腳亂地往牆上爬去，手掌心碰到玻璃渣子上，“嗤”的一聲響，手掌上留下一道又深又長的傷口，鮮血“唰”地一下流了出來，把整面牆都染紅了。
他發出了一聲慘叫，從牆上就摔了下來，滾到了雪地裡，用雙手在地上打滾。
另外兩人也不管他了，踩著棉被就準備爬到牆頭上。
翻到一半的時候，旁邊突然有人伸出手去抓住了其中一個人的腳踝。
那隻手很大，指節很粗，抓住腳踝的時候就像一隻鐵鉗子。
低頭一看，林知遠不知何時摸到了他的後背，人影被塑膠膜和牆角的陰影包裹著，在黑暗中發出鬼火一樣的光芒。
“下來！”
林知遠的手腕一抖，人就從牆上被拉了下來，後背撞在了雪地上，“嘭”的一聲悶響，摔得七葷八素。
柴刀在他的手裡翻了一個身，刀刃朝下。
林知遠蹲下身，用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向雪地裡一按，右手柴刀刀尖向下一點——
嗤——
那人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從上面滴落下來，落在雪地上，非常刺眼。
手指也骨折了。
那人發出了一聲慘叫，但是隻發出了一半的聲音，林知遠反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後半截叫聲也被硬生生地抽了回來。
“不要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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