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揹走到林知遠面前的時候，反而安靜了下來。
它還喘著氣，鼻子還在抽搐，但是不再向前衝了。
它抬起頭看著林知遠，把耳朵豎起來，喉嚨裡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趙隊長低頭看了一下那隻狗，然後又抬起頭來看著林知遠：“你是這個村的嗎？”
“是的。”林知遠把圍巾從肩膀上取下來，打了一個結，“我姓林，叫林知遠。”
“你有看到那輛卡車嗎？”
“沒有。”
趙隊長看著他眼睛的樣子。
林知遠同樣看著他，臉上沒有一點變化。
黑背又哼了一聲，用鼻子頂了下林知遠的褲子。
趙隊長皺了下眉，低頭問道：“你褲子上的東西是什麼？”
林知遠低頭看去，褲子膝蓋以下有一道顏色較深的痕跡，被雪一沾就融化了一些。
昨天晚上鹿血壺漏了，他收拾東西的時候沒有注意到。
林知遠不慌不忙，一臉平靜道：“昨天晚上殺了一隻兔子，血濺到褲子上去了，還沒來得及洗。”
趙隊長也就不再問了。
他又把目光移到了村子後面的大山上面，然後又轉過頭去望向了那邊。
黑背也不再叫了，它蹲在林知遠的腳邊，歪著頭，耳朵一動一動的。
林知遠低頭看了一眼。
黑背抬起頭來看著他，伸出舌頭喘息，眼睛也亮了起來。
它的鼻子又抽動了一下，之後整個狗都停了下來——把耳朵貼在地面上，尾巴也放到了地上，然後夾住自己的兩條腿。
趙隊長低下頭看到狗的樣子之後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麼了？”
黑背沒有搭理他，向林知遠腳邊挪了挪，把腦袋低下來，用腦袋去蹭他的褲腿。
林知遠一臉無辜，他也不曉得狗怎麼會這樣。
趙隊長拉了拉狗繩，但是黑背並沒有反應，還向後退了一步。
趙隊長再拉了一次。
黑背站起來哼唧了兩下之後就朝著東方走去，走了兩步之後，回頭望了望趙隊長，然後又向前走了兩步。
這次趙隊長才明白過來——狗要領著他們往前走。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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