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到了嘴邊的話語又重新吞了回去，一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面龐，肩膀一直在不斷地抖動著。
林知遠看著她這個樣子，心中忽然間有一股溫暖的感覺湧現上來。
他站起身來，走到顧若寧的身旁。
只見他抬起自己的手，輕柔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顧若寧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他直接又伸出另一隻手，兩條胳膊把她徹底地完全攬入懷中，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發頂位置。
顧若寧將自己的臉埋入到他的懷抱裡面，她那溫熱的淚水把林知遠棉服的一大片衣襟給浸溼了。
“若寧。”林知遠的聲音很低，很穩，“你聽我說。”
顧若寧沒有動彈，可哭聲小了點。
“我進山打獵的時候，碰到了一處土匪那會兒留下的山洞。洞裡全是當年土匪沒來得及運走的東西。這些金條，那些表，都是無主之物。”
他又從他的口袋當中拿出那張帶有燙金裝飾的證書，將其抖開，之後輕柔地把它平鋪到顧若寧的面前。
“你看看這個。”
顧若寧低頭看向那張紙。
上面蓋有紅章，白紙上用黑顏色的筆寫得很清楚：見義勇為先進個人——林知遠同志。落款為“隋林縣公安分局。”
“還有這些。”
林知遠又從腰間取出手槍和手槍套，並把它們放在桌子上。他把趙隊長簽字蓋章之後的持槍證也攤開來放在旁邊。
“這是趙隊長給我辦的持槍證，他可是親自籤的字。如果我做了違法違紀的事情，他還會給我這個嗎？”
顧若寧把持槍證拿到煤油燈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接著她又去看了看獎狀，再看了一眼槍。
然後她抬起頭望著林知遠。
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但是眼中的恐懼與絕望已經減少了很多。
“真的是撿到的嗎？”
“真的是撿來的。”林知遠握著她的手說，“土匪洞裡面都是無主之物，不違法的。趙隊長還欠我一條命，剛才在山上面我救了他，他回到縣城之後就給我申請了見義勇為的獎章。”
顧若寧的眼眶又紅了，但是這一次並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心疼。
桌子上的手槍、上面趙隊長的簽名。
“就是為了這些東西，險些要了你的命……”
“沒事，我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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